(六十九)
我笑了,我问他你们文化人怎么这么讲话,他发给我一串省略号。
我又问他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他说喝酒。
那我不打扰你了吧?
他说他很无聊。
于是我问你现在是需要我陪你聊天吗?
他问你能直接过来陪我吗?
我觉得他现在肯定已经很不清醒了,又想他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酒桌文化,他每次都能喝得很醉。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想现在应该去给封樾选个礼物才对。
但我脑中没有什么特别惊喜的点子,唯一会做的花也已经被人送过了。
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商圈,我又逛了一会儿。
最后给他选了一款香水。
柜臺小姐耐心地给我介绍着每一种香水的味道,还一一让我闻过去。
我挑了一款和封樾最像的。
什么是和他最像的呢?
我脑海裏全是他俯下身体流汗、喘息、吐臟字儿的场景。
我拿着那个装香水的小盒子,在街边吹了一会儿风才冷静一些。
要回家时手机响了,打电话的人是封樾。
他不会是真的想让我过去找他吧?
我接起电话。
声音却不是熟悉的,那边上来就自我介绍道:“我是郁南。”
“嗯。”我接着往前走。
“封樾喝多了,你来接他一下。”
我笑了一声。
郁南问:“怎么了?”
他语气不太好,听起来不那么高兴。
也是,谁被拒绝了都会不高兴的。
我在心裏卑劣地体谅着他。
“我马上过来。”我说。
(七十)
到了指定的餐厅,我远远就望见郁南站在门边抽烟,应该是在等我。
我走过去,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礼袋。
“给封樾送的礼物?”郁南挑了下嘴角。
我讨厌这种太聪明的人。
“他在裏面吗?”我问。
这么问是因为不想同他多聊了。
郁南没搭理我,头靠着背后的玻璃,很遥远地望着天空。
“我手上也有一条伤疤。”他忽然说。
我知道,我见过,是他刻意让我看到的。
“封樾不会和你在一起的。”郁南很自信地朝我看过来,他天生的好眉眼,认真註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让你感到你被爱着,反而他会散发出强烈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