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没想到要带长袖的衣服,是封樾说山裏气温偏低。于是我才随手拿了一件走,没想到正好能有用。
我换衣服的时候封樾在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我坐在飘窗上。
夏天黑得很晚,现在也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景色。
我知道封樾朝我这裏走,但我没有回头。
他从后圈住我,带着水汽的温热手掌拨着我的袖口往上。
“早就没感觉了。”我说。
封樾的手指揉按着我的伤疤,我微微偏着头,看他垂眸认真地註视着我的手臂。
我抬了一点身子去吻他,我们轻柔地吮着彼此的唇,谁也没有闭眼。
我很多次很近地看过封樾的眼睛,但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
我趴在床边,侧过脸俯在一边,看他的睫毛、眼睛、鼻梁和嘴唇,偶尔才敢伸手碰一碰。
封樾的眼睛很深很亮,他註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浑身血液都停止了,一半是因为胆怯,另一半是察觉自卑的爱,你註视着他的时候,又很难克制自己不去回避。
我现在能大胆地看他眼睛了。
封樾见我笑了,松开我,说:“跟我去吃饭。”
“您愿意我穿这件衣服吗?”
封樾顿了顿,说:“我会等你。”
(一百三十四)
我从前从来不会害怕别人的看法,真的很少很少。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决定时义无反顾,承担后果也要大大方方。
但我现在怕了,因为我身边还有封樾。
一张大圆桌,所有人都入座了,就等着我们。
封樾一直牵着我的手,进门之后大家楞了一瞬,便有人带头起了哄。
我偏头看到封樾笑得很开心,这种笑在他身上很少见。
于是我的手掌缓缓舒展。
我挨着他坐下来,看他一上桌便举了杯,说麻烦大家等了。
我不知道封樾尚且通晓世故人情。
桌上的人其实也有些吃惊,我看出来了,我身边这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男生就小心翼翼地拿杯子放杯子,当他发现我有在看他,想要和我说什么时,话到嘴边又停下来。
他註意到我的手,我只好微微笑了笑。
封樾拍了下我的后腰,和他们说:“这是我男朋友。”
我比在场所有人都还要先楞住。
--------------------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降温了,多穿一点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