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冷汗直冒、两颗眼珠子在眼眶裏胡乱打转,已经被超现实的想象之景侵占大脑的银桑,他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将某个圆滚滚的不明物体从少女的被子裏拽了出来,直接拎到了自己的头部正上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指缝间垂下的闪电状的长尾巴,紧接着,便是两片黄黄嫩嫩的小臀瓣,正懒懒地蹭着他的掌心。
果然,那是不可能像馒头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掰下两半的。
“皮卡?”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皮卡丘抬起短胖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黑溜溜的眼睛缓缓睁开,乍然发现自己远离了温暖的棉被,它先是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在卷毛少年的手中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就算你这样牺牲色相,免费放送福利,银桑我也一点也不会动摇的。”看了看仍是使劲用小屁股磨蹭他手掌的皮卡丘,银色天然卷淡定地抠着鼻孔,在皮卡丘惊恐万状外加鄙视嫌弃的目光下,随手将骯臟的某物往那光亮顺滑的皮毛上一擦。
“皮卡、皮卡!皮卡丘!”朝着自家主人雷打不动的身子伸出了求援的双手,皮卡丘开始悲惨地惊声尖叫。
“餵,我说你是公的还是母的?遇到这么点小事就叫个不停。”抬手又在皮卡丘胖乎乎的身子上蹭了几下,无赖的银桑教诲道:“你要有就算在垃圾堆裏打滚都不动声色的觉悟啊,这么容易惊慌失措的话,很容易交不到女朋友的,我现在要以切身的体会教导你,男人在很多时候,要学会保持沈默!”
猛地把皮卡丘塞进了自己的被窝裏,顺便垫在了腰后到靠枕,本想将皮卡丘的呼救以重量压制淹没于无形中的无节操天然卷,接着便像是躺上了蹦床一样,直接在被子裏被顶得一上一下。
“皮卡丘,再忍一忍就好了。很快地,你就会被暖融融的黑暗拥抱了。那时候,你可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那分明就是绝命深渊的黑暗……
意识渐渐模糊的最后,四肢抽搐了几下,皮卡丘似乎看到黑暗中彼岸天地的一线光明……雷丘妈妈站在花海中,正朝它微笑着挥手……
“唉,总算安静了。”把奄奄一息的黄色恶魔从腰下揪了出来,卷毛少年本着物尽其用的价值观,将它作为软垫又枕在了脚下。
嗯,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就让他继续……
“啊!”超强的声波贯穿鼓膜,尖细的嗓音让人汗毛直竖。
怎么?这个奸猾的小东西难道是诈死?
从被窝裏跳了出来,银时一脚挑开了自己的棉被。那个连番遭逢厄运的小可怜还是趴在原地处于昏迷状态中。
现在仔细一回味的话,这声音也不对头。是属于女人的凄厉叫声。
细思之时,零乱而焦急的奔跑声迅疾传来,向着他和海江所在的卧房极速逼近,伴随着连续不断的高亢惊叫,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背影闪现在印有宫粉梅的和纸拉门上。
只是,那始终难以平衡的身姿,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地方,总觉得是缺了什么。
凝眉细看,以目光快速地勾勒出这个黑影的线条,银时猛然发觉,在来者的身体左侧,本该延伸出左小臂的地方却是明显地短缺了一截。
披上和服,银时轻手轻脚地凑近了几步,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了,正半靠在门扉上拼命喘气的身影,紊乱的呼吸声,其中混合着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因失血而虚弱的身体经过一番仓皇奔逃而体力不支,片刻的沈寂所带来的虚幻的安全感,以及极度的疲乏,这两者使脚步迟滞,令她想要稍微休憩一会儿。
然而,潜伏于暗夜的危机再度蔓延到了她的身边。
于长廊的拐角再度瞥见了那个厉鬼般杀气腾腾的身影,负伤的女仆双腿一软,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怜、怜也!你、你……这、这是要……”这是樱田老爷的声音,此时已经缺了往常趾高气扬的感觉,反而从这无法串联成句的字词之中涌出一股浓浓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