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包围圈暂时打开的缺口之外,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立在了那裏,银色的发随着烈烈寒风轻扬在空中,锋利的刀身映照出男子冷峻的容颜。
“阿银,这裏就交给你了,帮忙扶持一下不中用的假发和少爷吧。”迈着轻盈的步子与银时擦肩而过,她扬起白凈的下颔,微微瞇起浅银色的明眸,眺望向远处更为密集数倍的天人群体。
“那边,才是我盛大演出的舞臺呢。”斜叼起串着糯米团子的竹签,海江脚下发力,纤长匀称的双腿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身着血色和服的身影幻化作鬼魅般难以琢磨的虚影,不过须臾之间,她已在敌阵中横行无阻,伴随着骇人刀光一同降临的一抹刺眼的红,成为了这些天人阵亡前最后的记忆。
她所面对的敌人数量,是高杉那一侧的数倍。只身犯险,似乎可以这样形容这表面上是愚行的举动。
然而,只要从旁观看战局,却会无比惊愕地发现,这根本是一面倒的屠戮。是的,看似纤弱的少女,她宛若为战而生的浴血修罗一般,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闪动危险红芒的妖刀,所有敢于阻挡于她身前的敌人,统统都化作了血腥战场上的新一具尸体。
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地瓦解天人的兵势,她的额上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滑落,加入战局的至始至终,她都保持着轻松的表情、唇角噙着的甜蜜微笑从未消逝。
渐渐地,这惹眼的反常表现,使得之前拼着一时之勇而源源不绝地涌上来的天人止住了无谓送死的脚步。
对方匪夷所思的鬼神般的勇武是他们现今的准备所难以抗衡的了,以众多的牺牲为代价换来了重要的醒悟,敌营之中终于做出了退兵的决定。
望着偃旗息鼓,撤退到远方地平线之外的天人军团,攘夷志士的群体之中发出阵阵得胜的欢呼直入云霄,他们有的搭着彼此的肩膀兴奋地互相撞拳,有的激动得在原地高高跳起,更多的则是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暗沈的天空中滑过一道闪亮的电弧,伴随着高亢的雷鸣,在浓厚的暗云中积攒多时的暴雨终于倾泻而下。
与高杉和假发背靠着背坐在一起,银时仰面承接着撞击面庞的冰冷硕大的雨珠,发自肺腑地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终于,遵照预定,他们在战场又再度会面了。
“少爷,接下来由所向无敌的我出场,也就没你的戏份了,你可以收拾收拾包袱重新缩回妈妈的怀裏了。”老朋友见面,银色天然卷照例拿富家大少打趣。
“你才是,不要打着打着就腿脚发软尿裤子了,在战场上的天人面前丢大家的脸。”伸手轻捶了一下银时的侧腰,高杉笑得开心。
“银时,看来海江还蛮受欢迎的。”伸手指向了正被逐渐聚拢的战友围起来的海江,假发完全没註意到银时瞬间产生些微变化的脸色,依然自顾自地说道:“这样看来,就不用担心新加入的新人和老战友之间会产生什么摩擦了。”
在海江的前后左右,一些还有余力站起来的攘夷志士面含友好的微笑,向着心目中刚刚诞生的不败的女武神缓缓走近,对于助他们于危难中的少女,他们心存感激,同时也对这无双的武艺颇感敬佩。
至于另一方面嘛,提到那种小小的隐秘心思,大家都是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某种萌动的情思就……
一位年轻人终于鼓起勇气,脸上泛着不太自然的红晕,当他大步上前,正准备给海江来个表面上战友间热情的拥抱时,某个白色的高大身影却抢先一步,横挡在了他面前。
“真是的,你怎么可以就站在这淋雨呢?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来,银桑我带你回去。”将海江整个在怀裏搂得严严实实的,以自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