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王阳唯唯诺诺的小跑到妇人面前躬身道歉后带着自己的家丁返回。目送王阳走远后,弥勒县令冲着方囡笑了笑:“这事儿啊,就这样过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走,把司徒姑娘请回去”指了指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司徒景玉,率先进了马车。
司徒景玉回首看了看依旧梨涡浅笑的方囡,嗫了嗫嘴唇,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什么看,快点走”一个随行押送的士兵不满司徒景玉的磨磨蹭蹭,伸手推攘过去,方囡的眼神倏然一寒,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的插进了手掌,那股刺痛让她的微微回过神来,转过头对着妇人道:“娘,我们回去吧”。
“唉,你这孩子,罢了,回去吧,司徒小姐应该是了不得的人物。”妇人念念不舍的看了看被押解的司徒景玉渐行渐远背影,接过方囡手中的篮子朝着家中走去。
随着这一切缓缓的落幕,空荡荡的大街又再度变的拥挤,大家似乎特别的默契,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快原本属于妇人的摊位,也被后来者占领住,大街又变回了往常的大街,只是这场闹剧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天空缓缓的拉下了帷幕,秋天的夜越黑越早,秋收的季节连昆虫都格外的兴奋,也许再过不久,它们就会冬眠很久,所以这余下的时间当然要快乐的过,窗外各种虫鸣,鸟鸣,在银色的月光下共同的谱写出一章章的交响曲。
风儿也点燃了兴趣,邀请着枯黄的树叶共舞一场,在空中自由的翻转着,地面上的满地枯黄也争先恐后的加入进来,它们手拉着手转着圈,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
方囡默默的看着屋顶,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让方囡无法成眠,那一贯平静的双眸也染上了一丝的恼怒,索性翻身坐在床上,凝望着透过窗纸撒进的银白,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以前有多少次是这神奇的感觉救了自己,这一次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是司徒景玉有危险?那么柔弱的女子,怎么能忍受的了监牢的折磨,救还是不救?
风越来越大,沙沙的声音也一直没有停歇,方囡眼神一闪,赤着脚潜行至窗边,窗外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秒,窗口处就多了一根伸进来的竹管,方囡冷冷的看着竹管处飘出一缕缕的白烟,夜半三更的,方囡可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恶作剧,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后退几步,停住。
突然发力向着墻壁冲了过去,快接近墻壁的那一刻,一跃而起,右脚蹬向墻壁借力飞的更高,双手抓住了房梁,一个后翻借力坐到了房梁上。
外面的人或许都是练家子,那借力而上的一脚所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是惊动了房外的人,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突然被冲开,几个蒙面的黑衣男子鱼贯而入,抄起手中的大刀朝着床上狠狠的砍了几刀。
手感的不对劲,让几个身经百战的蒙面人同时停手面面相觑,为首的黑衣人低沈的嗓音在房间裏响起:“或许在那个老太婆的房间裏,记得,不要留活口”。
一丝狠辣从方囡那淡棕色的眸裏飘过,下一秒人就借力窜到了最后一个黑衣人身后,小小的身子还不及黑衣人的肩高,左手绕上黑衣人脖子的瞬间成爪,重重的捏了下去,下一秒,蒙面黑衣人便轰然倒地。
“谁,啊你们是谁?”妇人的房门吱儿一声被打开,睡眼惺忪的妇人被眼前的一幕吓的魂飞魄散,一个蒙着面全身黑色的高大男子举着大刀正欲朝她劈过去。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忘记了任何的躲闪和反抗,就连双眼都忘记了闭上,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森白的刀刃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近。
方囡的心狠狠一抽,还是自己过于大意,忘了眼前的妇人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自己居然还妄以为她会有自保的能力。
刚刚蒙面人踹向自己房门所发出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妇人,自己以为妇人会乖乖的躲在房间裏,自己的自以为是如果让妇人出了一丁点的事情,那么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人都该死,早就在起风的时候,自己如果潜伏出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方囡体内的潜力在这一刻真正的被激发了出来,她侧身躲过一个朝她劈过来的大刀,左手成爪抓向了这名蒙面黑衣人的手腕,右手顺势接过大刀欺上了这名黑衣人的脖间,一个旋身,刺目的刀芒挡在了妇人的面前。
举刀的蒙面人双眸裏满是惊讶和不解,脖子上的刺痛让他说不出来话,他不明白眼前的女孩是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清秀的面容,深深的梨涡像极了他年轻时爱慕过的女孩。
周围同伴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他定睛一看,此发现女孩的手臂横着一把刀刃,刀刃上一抹刺目的鲜红晕花了他的双眼,这柄刀他是那么的熟悉,难道是他的同伴中途叛变杀了自己?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弱不禁风的女子能杀的了自己,他极力的像发出声音告知剩下的伙伴,颈上的伤口被扯动,血像水枪一样激洒而出,方囡也不躲避,任由那腥甜的鲜血洒了自己满满一脸。
眼前被鲜血所浸染的女子不但没有任何的不适和惊慌,反到时唇间那一抹冷笑让他先前的错觉荡然无存,这这完全就是地狱裏的罗剎,此刻男子眸中的生机也黯了下去。
方囡闪过另一名呆若木鸡的男子身边,左手成爪轻飘飘的袭向他的喉间,还没等男子眼中的错愕消退,一股暗力让他的喉咙一阵刺痛,转眼就失去了生机重重的倒向了旁边的饭桌,破旧的桌子挡不住这五尺三粗的汉子,瞬间就四分五裂的被男子压在了身下。
方囡冷眼看着夺门而逃的两名蒙面人,唇边的梨涡又深了一分,还没有人能从她的手上逃脱,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一定不会有,回头看了看受到惊吓而瘫软在地上的妇人,方囡深吸一口气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愧疚感追了出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这两个人逃走了,那么自己和妇人就真正的陷入了被动的局面,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两个蒙面人似乎觉得后面的人不好惹,轻轻跃上屋檐,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什么情况,现在轮到方囡傻眼了,在两个蒙面人跃上屋檐的时候,方囡也随后赶到,蹬着墻壁向上一跃,双手抓住屋檐,借力一个后空翻就上了屋顶,借着冷清的月光可以看到蒙面人几乎是一个屋顶飞到另一个屋顶,很是轻松的越飞越远。
“shit”方囡瞠目结舌的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方向,从牙缝裏挤出一句粗话,这见鬼的身法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能够飞。
自己是不会飞了,如果下次再去追赶这些人,难保他们不会用同样的方式逃走,自己手上又没有现代化武器,如果给她一把柯尔特m1911a1手枪,那么今天这两个人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
不行,自己要尽快的想出办法,这等隐患一定要杜绝,方囡暗自思索着,跳下屋檐就地一个滚卸去了冲击的力度,朝着自己的房子狂奔而去。
妇人依旧和她先前离开的姿势一样,傻傻的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场面,方囡在院子裏洗了把脸,静静了走到妇人身边:“娘”
妇人慌乱的将方囡抱在怀裏:“囡囡,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娘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我?”
“你还是娘的乖囡囡,永远都是”妇人哽咽的拥着方囡,自己的女儿自己如何能够不了解,早在那次死裏逃生后问了自己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性格也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或许自己潜意识裏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说话、微笑便比什么都强,也许自己才是真正的对不住这个孩子。
“娘,你也是我唯一的娘亲,我会好好待您的,现在您先进屋去,千万别出来。”方囡强行忍住自己鼻尖的酸胀,如果现场再不进行处理,天亮后就百口莫辩了。
妇人红着眼眶有些迟疑的看着方囡:“囡囡,你要怎么办?”
“娘,这些您别管,先进去吧,好好睡一觉”,语毕扶着妇人进了房,又细心的将房门掩上,这些尸体该怎么处理呢?方囡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或许该物归原主才是。
方囡扛着最后一具尸体朝着目的地跑去,这连续四具尸体,让她有些吃力,毕竟每一具尸体都比她要重上一两倍,看来自己以后的训练要加上负重训练了。
方囡一边想,一边寻着阴暗处的线路,毕竟让自己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狂奔,万一碰上了更夫和喝完花酒回家的人不就一切辛苦都白费了吗?
最后一具尸体也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方囡抿嘴笑了笑,不知道明天王阳看到这些家人后会有什么感想。
或许也不会有感想,这些人也只不过为了银子丢了一条命,商人商人,就是伤害别人的人,他们永远都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们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试身手
从王府出来,方囡并不着急回去,毕竟今晚的刺杀,也只会有这一波了,方囡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借着这急速的奔跑来挖掘自己的潜力,青色的围墻延绵千米,围墻足足有五米来高,墻裏的内院时而传来一两声狗吠和整齐的踏步声,幽幽的烛火将墻头晕上了一抹温暖的鹅黄和院内那森冷的氛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方囡行至离大门数米处开始放慢了脚步,背贴着墻缓缓前移着,正门处两个士兵正拿着通天戬笔直的站立着。
暗灰色的大门上订满了尖尖的铜钉,门口处连一株遮凉的树叶没有,甚至连一般衙府所摆放的威武石质狴犴也没有一只,门框上“丹阳城县衙囹圄”几个金色大字,张牙舞爪的显示着这座大院的地位。
方囡微微扫视了一下附近的地形,衙内戒备森严,而大门处更是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自己有把握避开人,可是自己却没有太大的把握能避开那拥有灵敏嗅觉的狗。
方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青色长衫,伸手撕下一块裳摆当成蒙面巾系在了头上,那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让方囡兴起了一股嗜血的念头,五米高的围墻让方囡有些为难。
墻面砌的比较规整,如果徒手攀登很难攀上去,可是自己手边又没有适合攀登的锁喉,这趟过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弄一套适合自己的装备,要不然在这个有人会飞的年代,自己的处境就太没利了。
方囡眼神一亮,转身轻轻松松的攀上了对面百姓家的房檐,这边的房檐普遍较矮,只有城墻的一半高,但就这一半高就给方囡省去了很多的麻烦,猫着身子一跃而起,抓住墻头,翻身跃下,从方囡动的那一刻开始到跃到县衙府内整个过程利落流畅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狗吠声在她落地的那一刻响起,朝着她所在的方位狂奔而来,所有安谧的环境被狗警觉的叫声所打破。
来不及停顿,方囡朝着院子的另一边逃去,和她预料的一样,前方五个拿着通天戬的士兵和自己撞上了,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任何的停顿,举起通天戬就朝着方囡刺了过来,方囡如同泥鳅一般左躲右闪。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时机,可惜眼前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拳脚打斗方面的技巧上犹如刚学步的婴儿,没有一丁点儿的挑战性。
前方拐角处喘来了噪杂声,后方也闹哄哄的,不停有人高呼:“劫圄”,本来只有几盏灯笼的衙府,瞬间就灯火通明,全府戒备。
方囡看着前方奔来的一条壮硕的大黑狗以及随后跟来的援军,心中大喜,干脆利落的就将这五位只会前刺,翻挑的花架子给打发了,转身朝着旁边的一个圆形拱门冲了进去。
裏面前后各有一座宅子,中间的庭院除了两株雕零到没有几片叶子的柳树,别无藏身之处,柳条细长,不受重,虽说隔着房子比较接近,但却无法攀爬,死角,无处可逃。
方囡看着一窝蜂涌过来的士兵,背朝着房间小步的往后挪着。大黑狗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傲人的咬功,朝着方囡扑了过来,方囡挥了挥手,就好似一个苍蝇在她眼前飞过伸手驱赶一样,大黑狗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连抽搐都没有。
在人多势众,而且对手单薄弱小的情况下,所有人都觉得胜负已定,没有任何的悬念了,笑瞇瞇的围着方囡,看着大黑狗朝着方囡扑了过去,可是下一刻的结局却让这些士兵掉了下巴,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一起冲了过去。
墻外的吵杂声不断,援军也不断的在增加,方囡眼角微瞇,满眸的喜悦,这等的练手阵势怎么能够错过呢,只是可惜自己的匕首还静静的躺在枕头下。
其实方囡并不习惯于用匕首,她更偏爱的还是那小巧玲珑便于隐藏和携带的猫耳匕首以及她的特质手套,在这种没有兵器的战争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用一下敌人的兵器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裏的士兵手中都是统一的通天戬,类似于现代的红缨枪,与红缨枪唯一不同的就是枪头的正中间有一个小枪头和大的枪头成直角,可劈,可刺,可挑,而且一旦劈中,通天戬顺手一拉或一刺都能给敌人带来第二次伤害,相比于大刀算是杀伤力更胜一筹。
只不过这种通天戬做工一般,对付稍有一点身手的人都会显得笨拙不已。
五行盟裏有一位前辈就是使通天戬的好手,但是他的通天戬和这些士兵手上的通天戬相比,只有其一半长,戬身是用金刚石打造,加入了特殊的影藏材料,抹去了金刚石那耀眼的火彩通身漆黑,连续击打钨钢都不能让刀刃有一丁点儿的损卷和豁口。
对于普通的兵器更是削铁如泥,戬尖上有交到鱼钩型的弯口,直角的戬类似军刺,有三条放血口,无论是被哪头所伤,均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兵器一寸短一寸险,这么长的通天戬在方囡的眼裏只会觉得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