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玩了!我现在偶尔还跟小学生们挤一挤,一起撕奖呢!”
他俩说着,已经有人动手沿着车票边缘找开口了。
金丝眼镜闷闷砸了一块石头在黑尾附近,一张脸很臭,
“好大喜功!什么都争。”
他讨厌司念和自己想到同样的答案。
“怎么,你平时也喜欢玩解密逃脱游戏”金丝眼镜不客气问他。
司念没有回应,他看着差点砸到黑尾的那块小石头,眼神沈得吓人。
还好没砸到,不然……
司念冷不丁反手一掏,把靠着的站牌硬生生掰下一块亚克力透明板,砸向金丝眼镜脚边。
“啪嗒”一声,在寂静的黑夜裏格外吓人。
“靠你有病!”金丝眼镜虽然没有被砸到,却躲得很快,他看着碎裂成几块的亚克力板,大声叫骂,
“我他妈又没砸到那只破狗!你知不知道我忍它很久了!那么恶心的玩意儿!”
“那你滚。”司念唇色发白,摇摇欲坠扶着残破的站牌,月光下他长长睫毛阴影遮挡着眼裏阴霾,声色沈沈警告,
“再有一次,我杀了你。”
金丝眼镜被他这支离破碎却带着不可估量的力量震慑,不太想直接硬刚。
但也不能失了面子,他“嘁”一声,
“看你身体不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那只狗……”金丝眼镜鄙视着看了一眼,
“谁愿意惹一身毛和细菌你最好让它离我远点,不然我弄死……”
“你一定会先死。”司念不给他张狂完毕的机会,目露凶光。
“你!”金丝眼镜握紧拳头,气得额头青筋隐隐凸起。
“好了好了!”运动男做和事佬,一副大家长的口吻平息战火,
“拼出来两张了,安静安静,这玩意费心。”
怪诞世界太黑了,手机光线显得格外耀眼。撕开车票虽然线条清楚很多,却不能在站臺处昏黄路灯下看清楚细节。
金丝眼镜很识相地接着臺阶,不再招惹司念,只是表情端着,不服气。
司念也不打算跟他持续对抗。
他很累,趁着人们安安静静拼图,他需要休息。
偶尔几句“这个”,
“试试这个”,
“这个也不对”,的声音出现,似乎是很好的助眠旋律。
慢慢的,司念呼吸平稳。
林夜看着疲惫的主人,一脸心疼。
他指尖水花散开,轻微哗啦声瞬间缠绕黑尾身上,下一秒,大黑狗被拉到林夜身边。
[我要扔了你。]
林夜用怪物的方式无声嫉妒着黑尾。
[我也受伤,主人却不关心。]他好委屈,刚才主人为了黑尾和金丝眼镜差点打起来,他看黑尾很不顺眼。
[你哪受伤了你不说,谁知道]黑尾尾巴动了两下,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管我这么爱狗]
[真没良心。]林夜水线用力勒紧黑尾,
[主人这么维护你,你却无动于衷。]
[餵你松开!好疼!]黑尾尾巴夹紧,开始挣扎,它溜圆的黑眼睛裏充满怒气,
[林夜你清醒点,这裏是怪诞世界!我们一言一行,怪诞之主都知道。它随时掌控我们的生死!你让我亲近司念,得罪怪诞之主我不是猫有九条命,这裏死了太多同类,你不是不知道。背叛怪诞之主的下场是什么不一定是马上死,但一定会死得很惨。]
黑尾语气很沈重。
[掌控你生死的东西,被我掏出去了。]林夜看着呼吸困难的黑尾,恶作剧一样,故意加重力气,似乎要彻底杀死尾。
就在它瞳孔瞬间放大那一剎,林夜勾着唇角,露出一丝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纯善笑意,猛然收回水花。
黑尾获得自由,周身疼痛,它后退几步警惕看着面容非常正义的林夜,懂他什么意思。
他想要自己彻底归顺司念,帮司念闯关,去对抗怪诞之主。否则,自己的命,也随时会被林夜拿走。
这个怪物很强,它打不过。
黑尾艰难抉择。
[怪诞之主能控制怪物的方法,有很多种。]
黑尾觉得自己怎么选都会死,有些无力的告诉林夜。
[怪诞之主会为了你,做到司念那样吗]林夜不接它的话,反问。
黑尾:
“……”
它沈默良久,慢慢把目光看向睡得很不踏实抱着自己在地上轻微抽搐的思念。
[是啊,如果註定要死,为什么不去为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去死呢]黑尾眼睛沈沈如墨,情绪低沈,它回答,
[那就跟着你,赌一把。]
它在怪诞世界过着无穷无尽重覆的每一天,守着那一关,被无数涌进来的人们打砸杀害,这种日子,无聊透顶。
“拼好了!地图拼好了!哈哈哈哈!”络腮胡发出一声兴奋大笑。
“上车!快上车!”梁子航发现公交车副驾驶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司机。那是类似水晶泥一样的黑紫色东西,好多触手摆动,示意他们上车。
而且这车已经缓缓启动。
【挤不上车,会被这裏的怪物吃掉】
声音像催命符。
“快!”运动男用手机拍下完整地图,推着大家追上往前缓慢行驶的公交车。
【下一关非常好玩,我很期待你们的精彩表演。温馨提示,需要自备武器喔,嘻嘻嘻】
声音兴奋,尖锐喊着。
浓妆女忽然惊悚大喊:
“不要过来!啊啊!救命啊!”
“卧槽,前面这是什么!”梁子航头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