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记》中张生对崔莺莺一见钟情,始于对莺莺外在形象的吸引,却忠于对莺莺深厚的文化底蕴。《联吟》中“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张生将自己的落寞孤寂与咫尺天涯的莺莺化与浓浓夜里,空留月景无心欣赏。面对张生试探,莺莺立刻便唱和了一首诗:“空闺久寂寞,无事度芳春。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这首诗也恰好与莺莺之前的心境相符,真诚袒露自己心声,字字诉衷情。
王实甫对于崔莺莺才华的描写处处可以体现,诗文是崔莺莺与张生之间感情联系的第二个重要的“红娘”。正是二人相似的文化素养和才情,两人才能彼此吸引,两情相悦。
三、敢于反抗封建礼教的典型形象
《西厢记》中崔莺莺是封建相国家族的小姐,同时也是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她渴望爱情又羞于倾吐,但步入爱河后感情一发不可收拾。莺莺听闻红娘“那壁有人,咱家去来”的时候,有[旦回顾觑末下]六字舞台提示,内在的心理活动决定了外在的言行,而外在的言行往往是人物内心活动的流露。[7]正是莺莺这个刹那间下意识的举动,被情迷颠倒的张生更是以为成对方意送秋波。在连自己婚姻都无法自己掌控的封建社会环境下,年轻男女若是建立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关系根本不可能,崔莺莺的身份已经注定她这半生的命运。可她对爱情的态度是执着而又热烈的,正是这种至真至纯反抗意识的勇气才最打动人心。
经过“赖婚”之后,莺莺对张生的感情更深刻,处理感情却更谨慎。以崔莺莺为代表人物形象的反抗意识并不是在自然状态下就存在,而是受到强大的社会压迫之后才慢慢激发出来。虽然崔莺莺并没有与封建家长做最后决裂,在反抗的过程中带有软弱性,但是人物形象却正因她的软弱更真实饱满。
四、人物心理矛盾自我纠结
戏剧之所以引人入胜使人着迷,魅力在于其矛盾冲突设置。构成戏剧冲突的手段有两种:一是利用人物同外界环境的矛盾构成戏剧冲突,一是利用人物内心世界的矛盾构成戏剧冲突。[8]在《西厢记》中,崔莺莺近二十年身受封建家族“三从四德”的思想教育,这些牢笼在逐步的封锁她的独立意识,使她成为封建社会中众多牺牲品之一。于是莺莺在追求封建社会下的爱情时,不但要和封建势力的代表斗智斗勇,最难的是还要和自己的内心作斗争。她要战胜社会环境的外部压力固然不易,战胜自己则是难上加难。
《闹简》和《赖简》深入的表现了莺莺内心自我矛盾的挣扎过程。张生决定走,她主动给张生写信挽留,张生回信,莺莺又突然怒骂“小贱人,这东西那里将来的?我是相国的小姐,谁敢将着简帖来戏弄我,我几曾惯看这等东西?告诉夫人,打下你个小贱人下截来!”[9]红娘见势便说要把这简帖直接拿给老夫人看,“[旦做揪住科]我逗你耍来。”莺莺这种突然变脸其实正是内心矛盾自我纠结的突出。一边是对封建礼教的恪守,一边是对自由爱情的愿望,莺莺的两个性格在不断的自我挣扎和选择,这也是莺莺之所以“作假”的原因,自我本我与超我的不断冲突和碰撞,也是莺莺对张生忽冷忽热、欲拒还迎的重要原因。
结语:
令人欣慰的是在《西厢记》的最后,张生与崔莺莺终于战胜了封建礼教,完美的诠释了作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主题,剧作家的细致描写与写作深意更值得后人研究,崔莺莺是一位大胆与封建礼教斗争的贵族小姐人物,更是一位洋溢自由青春的纯真少女。她的人物“美象”已然是中国戏剧史的一位形象典范。
注释:
[1][8]:王兆才,情与理的冲突——谈《西厢记》中崔莺莺形象的塑造,
[2]:蔡雪岚,《西厢记》莺莺形象分析,
[3][4][5][6][9]:王实甫,《西厢记》,人民文学出版社
[7]:王兆才,《西厢记》:写出人物灵魂的深
[10]:胡艳平,自我本我超我——《西厢记》中崔莺莺的精神分析
作者简介:孙丛(1993.2——),女,汉族,籍贯:山东德州,山东艺术学院戏剧学院,16级在读研究生,硕士学位,专业:戏剧与影视学,研究方向:戏剧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