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靠岸,李纲、宗泽等人带着宿元景、洞仙侍郎、兀颜光、朱武等人下船。
李纲、宗泽原本以为,上岸之后面对的是枪林剑丛和如狼的兵将,不定会遭受怎么样的虐待。
万万没有想到,黄河岸上竟然彩旗飘飘,锣鼓喧天,高展亲自带领文武群臣上百人笑脸迎候。
李纲、宗泽、宿元景等人上岸。
洞仙侍郎、兀颜光等人扑到前去,在高展面前跪倒一片。
“陛下,臣等无能,被宋人捉了,耽误了大事!”
“众位兄长受苦了!”高展并不责备,命人带下去休息,调理伤病。
按照惯例,自然免不了“政审”一番,以免有被宋朝策反者。
高展冲李纲、宗泽、宿元景抱拳道:“李留守、宗元帅、宿太尉,没想到你老三位能来,朕很欣慰!更没想到还送回我手下的将官,多谢多谢!”
高展毫无敌意,十分热情,哪像两国的仇敌,倒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和亲戚。
对宿元景也是如此。
天下尽人皆知高展对宿元景恨之入骨,见面之后不乱刃分尸都算是客气。
宿元景渡河北上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谁能想到,高展对过去的仇恨提也不提。
高展唱的哪一出?不报仇,却要拉拢吗?
他现在可是皇帝,亲自到黄河岸边迎接也属反常。
此外,过河求和之事事前并没有通知高展,他怎么提前布置迎接的?
还有一个细节,圣上赵桓才刚刚授予李纲“汴京留守”之职,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三位相公为何迟愣?嫌我高展礼数不周吗?”高展笑呵呵地问道。
“公子并没有礼数不周之处。”
李纲称呼高展为“公子”,而不是称呼“陛下”或者“圣上”,说明他在内心之中不愿承认高展建国的合法性,以及大虞皇帝的身份。
“李某只是诧异,衙内如何知道我等前来议和,还能一口报出我的新职务?又为何亲自在此迎候?”
高展笑道:“这算是两个问题,我分开来回答。
“先回答第二个问题,之所以亲自带人前来迎候,是因为十分欣赏李留守和宗老元帅。你二人是大宋朝的干国忠良,宋朝上下谁不敬佩?
“我高展也自小敬服。希望你二人弃暗投明,在我大虞朝为官,助我治理天下,为百姓谋福祉!所以我一听说赵桓派你们前来求和,就才一大早就来到岸边等候二位。
“接下来再回答你们的第一个问题。汴京城内上上下下到处都是我的密探,朝廷上也都是我的眼线,所以大宋朝廷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通风报信,也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哦?”李纲一凛:“谁是你的眼线?高俅吗?”
高展笑道:“那倒不是!高俅与我早已只有仇恨、没有恩情。你不是让赵桓抓了高俅满门来威胁我吗?”
“连高俅被抓之事也有人通风报信吗?”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有人报信!不过你高估了高俅与我的恩情,就算赵桓将高俅老小全都杀掉,我高展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李纲道:“会不会掉泪我不知道,你耳目众多却千真万确!李某想多问一问,你的眼线不是高俅,那会是谁?”
高展反问:“你真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