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以手比刀,往下一切,咬牙切齿道:“我要‘咔嚓’了宋江!”
“你要去行刺宋江?”
“对!”时迁说道,“宋江劳累,昏沉入睡!他手下人也不会有人想到我会在今夜去刺杀宋江……”
“使不得啊兄弟,此事太危险!”
“不!”时迁面带神往,展望道:“这事儿若是成了,能解江州之围,算是替陛下分忧解难,也替他报了叛变之仇;
“还有,我时迁若做成此事,说不定也能像‘罗宾汉’那样青史留名了!”
“那若是不成呢?”蒋敬泼了时迁的冷水。
时迁捏着下巴想了想,笑道:
“万一不成回不来江州,就算是为陛下尽了忠吧,陛下待我不薄,我尽忠而死死得其所!
“要是有人因我刺杀宋江忘了我的贼名,是否也算我时迁替列祖列宗挽回了一些被我辱没的名声?那样的话也算是尽孝了吧!”
灯火之下,时迁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欣慰与泰然。
蒋敬却急了,他腾地站起身来说道:“不可不可!宋江阴险,吴用狡诈,兄弟不可大意!”
时迁决绝道:“照这几日强攻的势头,只怕用不了三五日江州城就得失守。反正坐以待毙也是个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倒不如搏上一搏,搏一搏‘沙弥变佛陀’!”
“可是……”
“蒋兄不要再劝我了!临别之际小弟有一事相求!”
蒋敬见时迁心意已决,虽然难舍又担心,却也只是劝道:“兄弟有话就说,何来求不求的?”
时迁笑道:“长公主近来不是在江州城内新立了一道‘江州保卫战英雄碑’吗?此去我若是回不来,请蒋兄替我向长公主讨个人情,把我时迁的名字刻在英雄碑上,我时迁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哎呀,你莫说这些丧气的话!”
时迁道:“说破无毒,还请蒋兄成全!”
蒋敬气道:“你明知此去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时迁道:“蒋兄不必再劝,只求蒋兄答应我!”
“我……我答应!”蒋敬心情已沉痛不堪,声音竟有些哽咽。
当下,时迁换上夜行衣,带好百宝囊。周身上下检查一遍,并没有半点绷挂之处。
与蒋敬告辞,离开府衙,向南城而去。
南城是宋江吴用驻扎的军营。
时迁不走城门,用飞爪攀上城墙,见兄弟们都在沉睡之中,隔上不远就有几个岗哨,也都靠在垛口昏昏欲睡。
时迁越墙而去,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
宋江的营帐驻扎在五里之外。
时迁像个狸猫一样,在黑夜之中迂回潜行。
绕过岗哨,避过巡防,左闪右转,南寻北找,终于来到最大的一处营帐之外。
帐外八名官兵看守,立在帐外双目炯炯,不敢交头接耳。
帐内烛光闪烁,人影晃动,烛光将人影投射在营帐之上,看得出来,那人头上戴着王冠。
时迁心喜,哈哈,这里必然就是宋江的营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