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悄悄走到小宇身旁轻声说到。小宇先是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春潮后,兴奋地扑了上去,像一只可爱的狸猫,把脸埋在她的衣服里感受她的温度。
“你小时候可讨厌这部剧了,每次看都不到这儿,还编了很多结局。现在不一样,我们秋雨长大了,都能看到这儿了。”
春潮笑着抚摸着小宇的脑袋,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停下手察看小宇的状态。
小宇应该是没听到。
他仍趴在春潮的胸口,发现jiejie的手从他的脑袋上放下来后,还抓着她的衣袖重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喉咙里发出一些很舒服的哼唧声。
春潮悬着的心放下,垂头轻嗅小宇身上的味道,还是那股栀子香,清新淡雅的,像是刚绽放的花骨朵,上面还带着些露水。
jiejiejiejie,真的是真的jiejie。
小宇兴奋极了,仰着脑袋想要吻她,却闻到了春潮身上的玉兰香。
那个老omega还在,他霸占了jiejie,还把小宇一个人关在这里。小宇好冷好冷,他不想要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想要jiejie,他想jiejie多陪陪他,多陪陪小宇……小宇不想治了,jiejie带小宇走好不好?小宇爱jiejie,小宇给jiejie当jiba套子,当性奴好不好?
退怯的情绪在心里发酵,小宇受不了了,想亲吻春潮寻求安慰,她却躲开了。
自小宇和春潮结合后,春潮就基本没拒绝过小宇的求欢。她现在的举动让小宇很受伤,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害怕地看向春潮。
jiejie不要小宇了?
他的手语比划得很卡顿,指尖有些抖。
春潮看着小宇的脸,她也不清楚她刚刚是怎么想的,明知小宇受不得一点刺激,明知和小宇相见会做些什么,怎么还是躲开了。
那一刻,她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灵魂漂浮在天花板上,被裹上一层厚厚的泡泡膜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无感。
春潮看向小宇的眼睛,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双绿色的眼睛。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对的吗?
从东到北,从南到西,这13年她已经走过了帝国的大部分地方,她经历了很多事情,也遇到了很多人,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是季秋雨,她也终于找到了季秋雨……可他却被自己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存在是对的吗?如果她不存在的话,那周围人所遭遇的痛苦能否消失,或是减弱一些?
母亲也许就不会因她的出生,出血过多而死;西翠也不会在雨夜里跑出去提前分化,还能有个圆满的家庭……
可能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春潮笑了,她好像想通了什么。她看向小宇,小宇在哭泣。她抱住小宇问他
你想要什么?
小宇吻了上来,他握着jiejie冰冷的手指,探进自己温热的腿间。
jiejie的体温很低,冻在敏感的大腿内侧,让小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仍然坚定地把腿打开,用湿润的rouxue含住了春潮的手指。
“你想要我?”
春潮的声音很轻,像一团随时会被吹散的水雾。
小宇红着眼睛,急切地点头。在他心里,自己能留在jiejie身边的唯一的理由就是性爱,jiejie也许不爱他,但没有关系,他可以给jiejie提供快乐的性事。
jiejie怎么对他都可以,但不要不要他。
“节姐,节节。”
那是小宇的声音,咬字不对,声调也不对,但确实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
“你叫我了!你叫我了对不对!!”
春潮大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小宇会叫jiejie了?小宇会叫jiejie了!!”
春潮将手从小宇的腿缝里拿出来,将他横抱起,在房间里旋转。
她开心极了,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放肆的,愉悦的,像冰解后的大地,百花盛开,美的惊人,但眼泪怎么仍不停地往下掉呢?
“节节,节姐,节姐节节。”
“jiejie,jiejie,jiejiejiejie。”
春潮的开心感染了小宇,小宇也笑了起来,一直叫着“节节”。两个人的声音互相应和着,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快乐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要走了,你要跟我走吗?”
春潮看着小宇眼睛,突然从嘴里冒出这一句。小宇要开心疯了,他环着春潮的肩膀,拼命点头,生怕她突然反悔。
两个人从病房里溜了出来,春潮撬开楼梯尽头的蓝色大门,把小宇带到医院的天台上。
今天的月亮很圆,挂在藏蓝色的夜空上像一颗发光的夜明珠。
到天台后,春潮就放开了小宇的手,让他不要乱跑,而自己却在四处走动,任由小宇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
春潮终于找到一处心仪的地方,她坐上了护栏,张着手臂。月亮在春潮头顶上悬挂,银白的月光撒在她身上,看上去就像一只半透明的蝴蝶,美得如梦似幻,随时都会消失。
“你要过来吗?你不可以过来的。”
春潮对小宇摇头,拒绝他的靠近,她将手撑在护栏上,仰着脸,迎接苍凉的月光。
小宇居然没有听jiejie的话。他走,不,是跑了过去,他觉得此刻的jiejie好陌生,好危险,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去拉住jiejie,不让她消失。
他冲过去紧紧抱住了春潮,掂着脚尖,在她开口前吻她。
不知何时起,周围起了雾。
月亮被云雾遮住了半边,高楼大厦都被雾遮住了顶。
春潮身后看不见楼下的地面,只能看见几道车光透过雾气显出来半会儿;小宇身后看不见天台上的破败,只有几根残草透过雾气露出几个尖尖。
白雾围着两个人,寒气不断往骨子里钻。
她终于回应了那个吻。春潮捧着弟弟的脸,吻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