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恐慌、刺激、害怕等情绪扭曲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字眼,那就是“报复”!
蒙邦,那个癫子,那个自称是他亲生父亲的东西,用他嘴里驱散不开的臭气,猥琐yin邪的眼睛和那些污言秽语为他换来了死亡的结局。天知道,他是如何忍受那个癫子的威胁到现在的,每次他说话的时候,席慕夏就会忍不住想到那个惨死的真席慕夏,他不是那个癫子口中的病死,而是被他卖了玩死的……
“好。”
春潮并不想去了解他们父子俩的恩怨,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小宇的样子,笑着的,哭着的,冷漠的,开心的……还有给自己念情诗的样子,被自己cao到窒息的样子——小宇,我们终将自由。
“拍个照吧。”
“什么?啊——!”
正处于黑化状态的席慕夏被春潮拉到身边,随着“咔嚓”一声,一张生动的亲密照就出现了。
他连忙将春潮的手机夺走,然后屏幕上的画面有些失神。
少女认真地看向镜头,她脖子上的围巾衬得她和雪一样洁白,而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能轻易撩拨人的心弦。
她绝对是好看的,那他呢?
少年的一只手臂被少女拽着,脸上有些惊慌失措,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但身体却微侧向少女,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在她的袖子上。
“你要吗?”
春潮看着发呆的席慕夏,问了一句。
自己应该拒绝的,毕竟这算是个勾结犯罪的证据,但是……
“好。”
席慕夏拿出手机,才发现他和春潮其实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这段时间全是靠莉莉在中间沟通。原来最近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yin侣,实际上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
外面的雨下得是越来越大了,两个人不得不在亭子里多留一会儿。席慕夏看着春潮的侧影,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难过了。
*
“哈——哈——哈————”
一个粗矮的人躺在废弃工地的残墙上,捂着自己被生生敲断的右臂,粗喘着气,惊慌地看着即将追上来的影子。
“朋友,我老蒙也没惹过你吧,你就非要置我于死地嘛?”
蒙邦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匆忙躲过春潮要落下来的铁锹头。
她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抡起手上的铁锹,沉默地朝他砸去。
今天晚上的温度很低,但湿气含量却挺高,寒气像要化作冰水渗进人的骨子里。
春潮穿着一身黑,脸上带着绵口罩和黑色墨镜。肥大的棉袄使她身形臃肿,乍眼看去,和那些街上走着的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蒙邦奋起,跳进左侧的坑洞里,躲掉即将落到头上的一铲子,又连忙从坑洞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嘴里不停叫喊着,希望有人能听到。但没用,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是在老城区的一处烂尾楼里,老楼还没拆完,新楼又只有钢架,到处都是摇摇欲坠的危房。
“啊!!”
他的头被铁锹敲中,头上渗出的血糊住了他的五官,像一块沾了番茄酱的瘪土豆。
“是那个小畜生对不对?是那个小畜生派你来的对不对!!你回去跟他说,说我这就离开,再也不sao扰他。”
“啊!——”
又一铁锹下来,蒙邦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口子,血跟不要钱似的疯狂流出。蒙邦双手捂着脑门,痛苦地倒在地上,看着手上的血彻底慌了神。
“求求你,求求你了!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两倍,不,是十倍!!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跪趴在春潮面前求饶。而这一次,铁锹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这让蒙邦自以为找到了求生的方法。
“真的,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钱!那个小畜生不是真少爷,他是个假的!!我可以带你去揭穿他。要或者您看上他的脸了,我也可以带你去cao他,我是他老子,他必须得听我的!您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他眼睛里的泪水混着血液流下来,在地上打过几次滚后又沾染上了泥灰。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团浆糊,但眼睛却出奇的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活下去的希望。
然后,这并不是什么生的通道,而是一块还沾着土腥气的红砖块。
“啊——!!”
他哀叫一声后,就倒在地上不起,额头上渗出的血液把他身下的土地染红,但由于黑夜的原因,让人看不清楚。
春潮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右手手指,他是在装死。她并没有戳穿他,而是抡起了铁楸朝他砸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他其实在被砸的第一下时就已经装不下去了,哀嚎着要逃,但大腿已经被打断,只能在地上爬,拖曳出一条血痕。
五下
六下
十下
……
他逐渐没了动静,而春潮脑子里的幻听也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就是这样春潮,你把他杀死了,小雨就自由了。”
春潮蹲下去,用带着手套的手扒开了蒙邦的嘴。一股粘稠的血液混着零星的血块从他黄黑色的牙齿里流出来,像是一坨被煮沸过的草莓果酱。
这人长得可真像季狗,可惜了,那狗东西死的时候,她不在。
春潮用黑色塑料袋把割下来的舌头装好,然后把蒙邦推进一座危楼下的陷洞里,用泥土填着。在她走后,一根沾满黄土的手指在黑夜的掩饰下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