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师兄请。”
林沐秋迅速换上肃然起敬的表情,拍拍楚澜沧肩膀:“加油,多吃点。”
“……你在干什么……”安志杰看看一头雾水离开的楚澜沧,又推推眼镜,“问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做什么?”
林沐秋随手拿起一本书扔过去:“轻视毫无意义的问题,这就是你到现在还是助理律师的根本性问题。”
无辜被嘲笑要害的安志杰无语泪凝噎。
刚伤害了一颗脆弱心灵的林沐秋好心情地收拾东西下班,笑得很是得意。
——谌斐会这么不避嫌地请实习的小助理吃饭,楚澜沧的确可以算是两年来头一个了。
“那个……师兄。”楚澜沧坐在副驾上,低着头开口,“我……”
“等等。”谌斐打断道,“你这是要给我答案了?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结果是好是坏好做个心理准备?”
“……”楚澜沧好不容易准备开口谈这么尴尬的问题,又被谌斐打岔,无奈至极,“这种事……”
“我数123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谌斐眨眨眼,“123!”三个数字一气呵成整个过程没有超过1秒钟。
“……”这位师兄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啊……楚澜沧想。
“好了,不逗你了,你说吧,我听着。”
楚澜沧呼出一口气:“其实这样不太对……师兄你应该找个条件相当的女生……”
“为你弹奏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谌斐的手机忽然无比大声地响了起来。
“您好,三槐事务所谌斐。”谌斐望了楚澜沧一眼,接起手机,“什么事?啊?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您别担心,我这就赶过去……嗯,好的,嗯,待会见。”
谌斐挂了电话,直接调转方向:“晚饭泡汤了,稍晚些我请你吃夜宵吧,这件事比较重要。”
“什么事?”谈话的气氛荡然无存,楚澜沧只得把两人之间的事情押后再谈了。
谌斐打着方向盘,表情是少见的严肃中带了些焦急:“天天不见了。”
原来这天下午放学时间早过了,天天妈却迟迟不见天天回来,着急了到学校去找,才发现孩子早就按点放学了,又等了一个小时,天天依然丝毫不见踪影。
“您通知天天的爸爸了吗?”谌斐看着慌得六神无主的女人,忍不住感慨商场上再强势的女人,遇到这种跟孩子有关的事情都会方寸大乱,理智全无。
“啊……没,我完全没想起来……”
“您通知他一下吧,您家裏的亲戚也都不在本市,您的前夫算是唯一能够联络并且提供帮助的亲人,而且天天是他的孩子,他也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好……”天天妈去一边打电话了,谌斐走到沈默的楚澜沧跟前,淡笑一下:“这件事情说明,虽然是小孩子,但是身边要是带着手机,多少还是方便些。”
“……装作离家出走,忽然失踪,然后等着爸爸妈妈来找自己。”楚澜沧却没接他玩笑的茬,“这些事情,我小时候也做过。”
收拾着东西,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地跑到同学家去住两天;
放学时间不按时回家,故意在图书馆晃荡到很晚;
高中下了晚自修,宁可一圈一圈在操场上绕圈子,也不愿意回家……
那些夜晚的路灯照射下来,永远是孤零零的一个影子,被诡异拉长的黑影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寂寥那样,稠密浓黑,透不过气。
谌斐收敛了笑意:“小楚你……”
“我想,我大概能猜到天天在什么地方了。”楚澜沧却转过身,“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