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死战的战例并不多见。
就在太原城摇摇欲坠之际,王禹也抵达了汾阳。
此地山好、水好、酒也好。
田虎依旧在王宫中寻欢作乐,朝廷的官兵嘛,他杀得够多了,根本不必担忧。
虽然三弟田彪一再来求援,他也只是派遣邬梨、卞祥去抵挡西军。
“相公!”
老种经略相公的军营大帐中,一员战将提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闯进来,拜道:“贼酋田彪的人头在此。”
但见其人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颌下一副黑钢髯,如钢针铁线;虎须长寸余,相貌堂堂,威严中正。
“退之,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种站起身,将王退之扶起,大笑道:“我升你做提辖,还有许多人不服,今日之后,我看谁人不服。退之,你该早日入我西军,必然已经是一方主将了。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卑职奉养老母,又为老母守孝三年,如今孤身一人,只觉得这一身武艺就此荒废,着实可惜,便来投相公。”
王退之的眼神沉敛锐利,竟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他沉吟了一下,拜道:“好叫相公知晓,退之乃是卑职的化名,卑职本名进,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因为得罪了高俅,这才不得不隐姓埋名,远离汴京。”
“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我听说过你的大名。”
老种握住王进的手,沉声道:“你放心,就用化名,我来帮你遮掩。多好的才华,朝廷竟然弃之如履。高太尉不识好汉啊!唉!”
长长一叹,老种又想起了西军的韩世忠,感慨道:“我大宋不知有多少有志之辈,却报国无门,可惜可叹!”
晋州被破,田彪战死。
邬梨、卞祥此刻刚出汾州,只得在霍邑驻扎下来,然后快马加鞭急报田虎。
“我兄弟死了?”
“谁杀了我兄弟?”
“大王,是老种麾下一员提辖……唤作……王退之……”
“王退之……我必杀之,取我战甲兵刃来。”
…………
“斩杀田彪的是何人?”
王禹也好奇起来。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下晋州府城,斩杀弱虎级战力的田彪。
这种本事,非超虎级那也是强虎级。
西军之中,能有这种实力的那也是不多。
但排在前列的必有韩泼五。
韩世忠年轻时曾在老家绥德混出了个“韩泼五”的诨号,简单来说,就是家中排行老五的泼皮。
后来他幡然悔悟,不再做泼皮了,与大多数绥德汉子一样,吃了碗军伍的饭。
在宋夏战场上,韩世忠立下了赫赫战功:先登、破阵、斩将、夺旗。
可官职就是升不上去。
“王退之斩杀了田彪?先登破了城?”
王禹皱起眉头,然后大笑道:“退之,进也!原来是王进啊!哈哈哈哈,原来你投了老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