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南边出现了大股骑兵,是洪洞赵城的守军来援。”
时迁一溜烟出现在了王禹身边,拜道。
“杨志!”
“在!”
“给你两千人马,给我拦住南边的援军,休叫他们踏入霍邑。”
“喏!”
“林冲。”
“在!”
“你领骑兵在南边高地,遇见溃兵出城,务必拦之。便是种师道,若是顽强抵抗,也格杀之。”
“喏!”
“石秀!”
“在!”
“你配合李逵先登霍邑……”
“喏!”
“让陈丽卿、史进来见我。”
这一战,从早晨战到了下午,王禹麾下的好汉轮番攻城,虽然未再有将军伤亡,可麾下士卒也开始了减员。
攻城战,就是台绞肉机。
霍邑倾塌的城墙段,早已经被尸体堆满。
残阳如血,这是战场上最好的写照。
吴璘的手哆嗦着两次都不能把水壶送到嘴边,最后不得不用双手捧着灌了一大口。
然后递给兄长吴玠。
吴玠同样手腕微颤,这不是害怕,而是脱力了。
钢刀都砍折了数柄,更何况血肉之躯。
看着那地狱一般的城墙缺口,水进了肚子就迅速地变成了眼泪,吴玠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仗打到现在,自己以及亲弟弟都是幸运的,除了一点皮外伤,除了脱力,竟然完完整整地活了下来。
但是,五十个兄弟啊!
活下来的还有几人?
“哥哥,再让俺铁牛冲一阵,必拿下霍邑。”
李逵脱去了斑驳的铁甲,拍着胸脯吼道。
“哥哥,我陪铁牛兄弟再冲一阵。”
“哥哥……”
激昂的鼓声再度奏响,让敌人绝望的冲锋号响彻傍晚的天空。
天上火烧云,地上血浇地。
西军的抵抗终于有些无力为继,李逵再度登上了城墙,貌似胜败已分。
可也就在这时候,直面战场的城门陡然洞开,从中竟然杀出了一支铁骑。
这支铁骑足有上千人,人如龙骧,马如虎跃,并未有半点疲态,宛如钢铁洪流直插入攻城将士的后背。
老种藏着这么一支强兵,竟然忍到了现在。
转瞬之间,似乎就要彻底席卷战场。
反攻!!
王禹眸光一眯,种师道竟然还有余力反攻?!
他竟然在此时此刻,悍然发动了反攻。
这时机的把握,着实精准。
若是被他偷袭成功,元军必将大溃。
但王禹也是一直忍到了现在。
战场杀伐,可不是一股脑子将兵力都投入,就像个人厮杀,挥拳得留三分力。
现在,龙王动了。
“儿郎们,随我破之!”
霎时间,隐藏在树林中的百来精骑,披铁甲、戴铁面,手握长槊,沉默驱马,化作一道利箭,射向了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