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血腥的气、夺目的光,不带半分人声喧哗,唯有铁马踏地的闷雷低吼。
黑铁兜鍪遮尽容颜,只露一双双冷厉眼瞳,在龙王的率领下,百骑浑然一体,阵型如锥,锋芒直指在战场上左突右冲的西军精锐。
精锐?
打的就是精锐。
女真人折戟,契丹人沉沙,宋人,也即将步入后尘。
山西这一战,打得漂不漂亮,直接决定了接下来的宋军抵抗强度。
“呜!”
城头上响起沉闷的号角声。
那支杀出城池偷袭的西军统领立刻大惊。
这是龙王来了。
号角声不绝,并且混杂有闷雷之音。
背嵬铁骑刚一出现在视野里,转眼间就已然狂飙杀至。
凤翅鎏金镋前指,镋尖寒芒映着西天落下的金色余光,凛冽慑人。
两支铁骑,轰然相撞。
凤翅镋时而横扫,时而直刺,寒光起落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龙王身后的背嵬骑士神情不动,马不停蹄,借着冲势一路凿向西军,所过之处,西军纷纷坠马,阵型顷刻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杀!”
王禹左突右冲,毫无一合之敌。
三次冲杀之后,这支西军骑兵已然崩溃。
接着,王禹马不停蹄,直入城门。
“咻!咻!咻!”
内城中有箭射落,撞击在盔甲上并不能伤之,纷纷弹开。
“活捉老种!”
以骑兵为锋,以步卒为盾,涌入霍邑城中。
西军依旧并未弃城逃窜,在街道上形成有序抵抗,却被铁骑冲势一撞便人仰马翻。
“活捉老种!”
龙王的吼声如惊雷滚过,双腿一夹马腹,凤翅鎏金镋高高扬起,镋翅寒光划破暮色,径直朝着府衙方向纵马杀去。
沿途西军兵卒想要阻拦,可已然无济于事,只余下满地的尸骨和散落的旌旗。
晚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气温虽然燥热,可铁甲寒气浸骨,背嵬军列阵推进,步步碾压,分割阵型,内城防线已然形同虚设。
只待生擒了主帅老种,定此战乾坤。
背嵬军压入内城,太阳坠入山峦之下,木质的房屋燃烧起来,火光映衬着甲光如墨,杀气凝得几乎化作实质。
一队西军残卒困死在长街之上。
背嵬步卒重甲护体,稳步前压,寻常刀箭根本伤不得分毫。
忽然,长街上响起一声沉喝:
“龙王,休得猖狂!”
一队披甲亲兵簇拥着一名老将缓步而出。
老将须发皆白,一身青铁甲,虽年岁已高,腰背却依旧挺得如苍松古柏,目光沉稳凌厉,望向龙王,面上无半分惧色。
正是主帅种师道。
王禹勒住战马,黑铁兜鍪下一双冷眸锁定老种。
“老种相公。”
他的声线清脆,带着金铁之音,亦带着沙场铁血的威压,扬声道:“大势已去,西军兵马已然溃散,何不束手就擒,省得麾下儿郎再添死伤。”
老种冷笑一声,按剑前置,周身气场凛然:
“某守土半生,只知战死沙场,不知屈膝投降!”
随之,洪钟般的声音压过满城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