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们!以死报国,就在今朝。”
身旁亲卫齐齐列阵,长矛如林,坚盾如山,瞬间结成一道防线。
夜风猎猎卷动战旗。
王禹只得挥军碾过,仗着无双战力直取老种。
面对杀到近前的龙王,老种怒喝一声,手里的大枪抖出三点寒星,直取王禹面门。
他毕竟是西军宿将,戎马半生,枪法沉猛老辣,枪势如山崩潮涌,带着戍边老将的赫赫威势,招招狠厉刁钻。
枪影翻飞间,竟有一股震慑三军的凛然气魄。
可在龙王面前,这般手段终究差了火候。
王禹稳如泰山,待到枪尖将至身前寸许,手腕一转,凤翅鎏金镋横空扫出。
铛!
大力出奇迹,一力降十会。
长枪折断。
王禹一记虎扑,眼见就要被擒,老种轰然抽出佩剑横在了脖子上。
刹那间,一颗泥丸打在了他的手背上,手里的佩剑瞬间掉落。
“你……”
王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挪步间手掌落在了他的后脖处,老种应声而倒。
“活捉老种……弃械不杀……”
虽然西军崩溃已经各自为战,剿灭只是时间问题,但西军也不过是各为其主,未有私仇。
能降则降,不降便剿。
满城的背嵬军嘶吼:“活捉老种……弃械不杀……”
霍邑的动乱只持续了两个时辰,等天色微亮,城中已然恢复了平静。
统计伤亡,背嵬军战死千余人,受伤失去战力两千余,攻城的辽地辅兵死伤八千。
霍邑城中的两万西军,则折损过半。
而洪洞方向的援军,也被杨志击溃,退回了赵城。
夏日的黎明,太阳刚刚升起,气温就已经开始急速上升。
西军降卒正在挖坑,挖一个很大很大的坑。
吴璘无比绝望:“兄长,这是要活埋我等吗?”
“绝不能束以待毙。”吴玠面露坚毅,开始小声与周围降卒交流,准备暴动。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锣鼓声响起,随之有人以山东口音道:“西军的兄弟们,龙王恩德,给你们准备了吃食,都排好了队形,来喝粥。喝饱了,留下一批人继续挖坑,剩下的去安葬尔等的袍泽。”
粥并不稠,但也不薄。
一碗小米粥下肚,吴玠长叹道:“看来那坑不是埋我等的。”
果然,挖好了坑之后,就开始转移尸体。
盛夏季节,若是任由这些尸体暴露在城中,那几天之后,一场瘟疫就将席卷整个山西。
王禹不是金人,抢一次就走,他要主宰九州的。
三日后,赵城被破;七日后,洪洞被破。
兵锋直指临汾。
种家军已经死的死、降的降,临汾已无抵抗之力。
取了临汾,下一目标就是河津龙门,跨过黄河,关中在望。
绝食了七日的老种已经气息奄奄,王禹再度来见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将。
“相公何必如此?”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种家得大宋百年恩德,只可恨我不能战死于沙场。”老种盘膝闭目,死意不减。
“党项人南下了。”
王禹的话音刚落,种师道猛地抬起脑袋,浑浊的眸光瞪向王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