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李萧颤颤巍巍的声音传进马车,“我看见鬼了!”
顾严辞闻言,一把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夕阳余晖之下,幽窄的官道前,一个一身浅蓝衣裳的,满身尘灰地站在不远处,在火红的晚霞中,朝顾严辞缓步走来,的唇角溢着一抹炙热的笑。
心跳瞬间不受控制。
顾严辞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算惊喜还是惊吓。一时之间,只能杵在原地。
倒是李萧,满是疑惑地开口询问道,“这真的是玄宴吗?是怎么赶到我们前头去的?”
陈玄宴还未出声,旁边的丛林中便走出来两个人,正是宋怀瑾和谢景渊。
“咳,可不能说我们瞒着你,实在是玄宴太过热情,给我做了一顿美食,吃人嘴软,所以我只好送玄宴来了。
毕竟你们走的是大路慢车,我们可是骑快马,从小路来的。没想到当真赶到你们前面来了。”
谢景渊笑嘻嘻道,“陆怀安也来了,不过还在前端守着马。”
顾严辞嘴角抽了抽。
“原来今日特地嘱咐不用紧赶,是因为要等玄宴。”李萧后知后觉地上扬了语调。
“呃……”顾严辞缓缓偏头,眼神冷冽地对着李萧强调道,只是怕灰尘而已!”
被身边突然腾起的杀气吓到,李萧只好默默闭嘴。
“谢景渊,宋怀瑾,你们先回去。”顾严辞坚持自己心中所想,冷声吩咐道。
“次是三个人的声音。陈玄宴看着顾严辞,一双眼睛水汽迷蒙,快要哭出来。
步朝顾严辞跑去,不等顾严辞开口,立马张开双手环抱住了顾严辞的腰,将整个身子都靠近顾严辞的怀中,的脸贴着顾严辞,嗫嚅道,“你明明说好了带我一起去的,你明知道我放心不下你,可是你却偷偷瞒着我出门,顾严辞,如若你再赶我走的话,我就真得走了,不过我不是回三都府,我要去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
顾严辞皱了皱眉,还真是陈玄宴可以说出口的话。
宋怀瑾、谢景渊和李萧三人非常识趣地朝前端走去,完全一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样子。
“好不好嘛?”陈玄宴略带撒娇开口。
顾严辞只觉骨头都快要酥了。
但面上还是一副很正经的模样。
“你和谁共乘一骑而来?”顾严辞问。
陈玄宴一楞,但还是回答道,“宋大夫……”
“所以弄得一身都是灰土?眼下又将我的衣裳给弄臟了。”顾严辞冷巴巴地开口。
陈玄宴闻言,立马起身,可还未整个人离开顾严辞的怀抱,顾严辞又重新伸手摁住了陈玄宴的后脑勺,用力一带,陈玄宴整个人扑进了顾严辞的怀中。
“你与我共乘一骑。”陈玄宴很是自然地接话道,刚刚你不是还嫌弃我臟吗?”
顾严辞没好气道,“那不然?你想继续和宋怀瑾一起骑马?”
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陈玄宴,仿若只要陈玄宴敢点头说是,便要狠狠收拾一顿陈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