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左看看右看看,思索着从哪个角度偷袭可以一击毙命。
但很快梅昭昭想起自己现在根本碰不到人。
烦呐......若是奴家能出手就好了。
梅昭昭眯起眼盯着无脸女子:“想干什么?你这坏东西。”
如今梅昭昭倒是不担心这个无脸女子对路长远直接出手。
外劫已至,合葬已经开始,直接动手,且不说路长远的肉身上有没有什么底牌,光是自己施展的法被破开带来的反噬就能直接要了无脸女子的命。
无脸女子自然不会回答梅昭昭的问题,而是停在了路长远面前。
她并未察觉到路长远身上的香火已被净化。
聪明狐狸已经用自己的因果道给路长远捏了一个身上因果繁杂的表象——这与被香火污染带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阿远,为何不继续吃了?”她的声音沙哑,透着股诡异的温柔:“这些可都是你的。”
话音刚落,便有香火之气涌动。
那些业障香火再度涌出。
梅昭昭咬牙切齿。
她好不容易用路长远的身体施展因果之道,让那些已经吃进去的香火变得干净,又构建了一堵因果网,让更多的香火进不来。
现在这无脸女子竟继续催动香火钻入路长远的身体,这却也让梅昭昭忙活了许久的工作一朝回到了从前。
梅昭昭死死地盯着这无脸女子。
无脸女子用着沙哑低沉的声音又道:“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
你就把香火往路郎君身体里面塞吧!
哼!
梅昭昭反而冷静了下来,勾起嘴角,只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随后她颇为配合的打开了自己设下的禁制,将那些香火一并收了进去。
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等会等你走了,奴家就又把那些香火净化了喂给路郎君吃。
你给多少奴家就净化多少。
路郎君吃不下,奴家就跟着吃点,把你攒的这点香火吃光光!
无脸女子咳嗽一声,又溢出了点血。
她勉强疗了一些伤,但这还不够,算计路长远付出的代价比她想的要大得多,这导致她的伤恢复得极慢。
所以她必须提前躺进棺材来保证自己第七日的状态。
此刻她是察觉了路长远不再吸收香火,这才拖着身体出来。
见路长远继续开始被业障香火浸染,此地又并无其他异样,无脸女子便再度消失不见。
梅昭昭立刻开始运转法诀替路长远消化起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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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莫鸢侧卧在天山上。
她闭着眸子。
蓝色琉璃剑在她周身沉浮。
这是在入定,但即便是入定,她也能看清这天下。
之前与姜嫁衣开玩笑说她没有路长远勤奋,喜欢偷懒,那自然是骗姜嫁衣的。
路长远留下的摊子,她看护的十分小心。
长安道人的弟子这个名号她看的极重。
好在她算做得不错。
天下的人已不再称呼她为长安道人唯一的弟子,而是恭恭敬敬的唤她一句道法门主。
这说明在天下人眼里,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师尊庇护的弟子了,而是真正的做到了天下第一。
......其实没什么意义吧。
天下人对她的评价如何冷莫鸢根本不在乎。
修仙界四百年吹捧她的话不计其数,她都记不得,唯独记得几月前路长远说的一句干的不错,倒是辛苦你了。
这句话倒是比那些已不记得的吹捧之语要好听多了。
冷莫鸢实际上真的没有那么在乎这天下,起码没有在乎到日夜守着的地步。
只是因为有个不省心的师尊,给她提了一些不合理的要求,还强迫她完成,她没有办法,也就顺从了。
徒弟是不能违逆师尊的。
“嗯?”
未绝一瞬落入了她的手中。
冷莫鸢身形一闪,衣袂翻起,立刻站在半空看着风云诡谲的天空。
旋即,云开一道裂隙,幽暗的魔气自其中渗出,丝丝缕缕,像无数只探出的手。
“教训还没吃够?”
欲魔想要下来。
奇怪,为何会如此,按照道理,上次将欲魔赶回去,欲魔还元气大伤,应该要消停个几十年才对。
还未修养好就要下来?
冷莫鸢立刻想到或许是修仙界出现了什么令欲魔关心的事,所以欲魔才如此急躁。
难不成是自己的那个师尊又闹出了什么动静?
好师尊,你又跑哪儿去了。
莫不是又给徒儿找了几个新的师娘。
如此想法只过了一瞬,冷莫鸢的剑便横了出来,玄道之星立刻闪烁于天。
“滚回去。”
冷莫鸢淡淡的道:“不要觉得我会给你机会,人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急?
急也没用,急也下不来。
在冷冽的剑光下,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了。
“门主?”
天剑峰主立刻赶来。
“无事,回去吧。”
冷莫鸢重新坐回床上,方才似闻到了一些香火的气息,极淡,罢了,不重要。
心思一转,她却又想到了路长远。
我的好师尊,你为何不领情呢?
徒儿只是想替你护法,又不可能锁你一辈子,养好了伤,到了六境再出去不好吗?
六境似乎还有些不够,不如在天山苦修百年达到七境瑶光,届时世间无敌了再出去吧。
反正师尊也不缺历练。
与姜嫁衣不同。
冷莫鸢恨不得把路长远堆回瑶光了再让路长远离开天山,不然谁知道修仙界有多少牛鬼蛇神。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可不能就稀里糊涂的又死了。
就是可惜了。
没关住。
想到这里冷莫鸢不由得又有点生气,四百年生的气还没这两年多。
一次是师娘,一次是姜嫁衣放走了师尊。
冷莫鸢颇觉得姜嫁衣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