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城?”
路长远转头看向苏幼绾,却见银发少女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茫然,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连博闻强识的慈航宫小师祖,也从未听说过此地有一座名为星落城的凡人城池。
路长远心中已有八分把握,此地应该就是星落谷。
只是不知为何,曾经的深谷幽林,竟诡异地演化成了一座活生生的血肉之城。
“周二公子,您今日这是怎么了?连城名都记不得了......”
守城士兵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枯槁的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下,狐疑的目光落在了苏幼绾身上,语调骤然降温:
“不过......您身旁的这位,面生得很,瞧这模样和气质,可不像是有德镇的那位镇女大人呐。”
有德镇的镇女,按照身份来说是日月宫主绫芷愁。
即便狐狸将绫芷愁的婚书抹去,取代了成亲的位置,但实际上也并未取代有德镇镇女是绫芷愁的身份。
所以此刻守门士兵问的仍旧是绫芷愁。士兵的表情瞬间崩坏,那一双浑浊的眼珠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挤压,竟一寸寸地向外凸出,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你究竟是何人?无名无份之辈,也敢擅闯星落城?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些守城的士兵就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路长远正准备说话,却听见银发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新纳的小妾呢。”
路长远只能无奈地侧过头,瞧了这银发少女一眼。
“新纳的小妾?!”
士兵凸出的眼球缓缓缩了回去,再度变回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讨好笑脸。
“哎哟,周二公子您可真是艳福不浅,这般姿色,当真是人间少有,不过......那位镇女大人,竟是不吃醋吗?”
吃醋?
路长远心想阿芷死都死了多少年了,吃什么醋。
就是阿芷还活着,真要看见他娶了妻,兴许也只会多交点份子钱,或许还会好奇地看看新娘子,绝无可能做出那等儿女情长的酸涩姿态。
那士兵啧啧称奇了两声,看向苏幼绾时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却仍旧道:“还是不能进!弟兄们没听过您新纳了妾,若是她也想进城,二公子还是回去赶紧办完仪式,将她从侧门迎进,弟兄们这才能承认她不是生人。”
路长远和苏幼绾倒也并不需要和士兵废话,直接闯进去也未尝不可。
这守门的士兵身上并没有法力波动,只是一介凡人,根本拦不住两人。
但按照之前在小全村和有德镇的经验来看,还是在进城前弄清此番规则比较好。
生人不得入城。
这规矩......怎么有些像幽都?
就在路长远沉思之际,苏幼绾再次主动牵起了路长远的手,指尖微凉:“我还有个身份,是有德镇镇女的亲传弟子,不知此番身份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