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月寒并不感到意外。
那两个诡修被这酒馆吃了性命实际上并非是特殊情况。
这几日,几乎所有路过此地的外修,又或者是诡修,都会被吸引进这个酒馆内,最后被吸干一身修为,化为酒馆的食粮。
不,不仅是路过的。
这座酒馆实际上在吸引着周边所有人来到此地饮酒,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酒馆。
而一旦进入酒馆,看见了那面旗帜,就再也没有可能出去了。
月仙子皱起眉,方才那两个诡修说的诸位城主大战实际上就是诸位城主在争夺幽都之主的名号。
一共九个城主,如今在幽都各自盘踞。
诡主之位的争夺已有段时间了,据裘月寒所知,已有三位城主败落,下落不明。
如今,仅存的六名城主皆已杀红了眼。
他们正倾尽全力,用自身的法去疯狂浸染,侵蚀幽都的每一寸土地,妄图将整个幽都的地脉与天道扭曲成独属于自己的。
正因如此,如今的幽都法则崩坏,四处丛生着光怪陆离的扭曲与恐怖。
眼前这座张开血盆大口的酒馆,不过是诸位城主法则浸染下衍生出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至于更深层次的内幕,裘月寒便不得而知了。
这倒并不是月仙子不想打探更多,而是她没有幽都的身份。
如今幽都法则混乱,九班人马打成一团,幽都的身份就愈发重要了。
裘月寒倒也不清楚这群幽都的人是按照什么来辨识身份的,反正一路来遇见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认出她不是幽都之人。
而一旦认出她不属于幽都,那些人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狗,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红着眼对月仙子大打出手,招招皆是搏命的死手。
裘月寒没了办法,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出手,帮这群诡修提供了一个安稳的睡眠。
“也罢。”
月仙子此番是来领悟红尘的。
在人间行走了几月半点感悟也没有,倒是进入了这诡异的幽都,某种红尘之气却在源源不断的充实她的红尘剑道。
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六境了。
不过在此之前,要想办法把酒馆的法则吃了才行。
裘月寒不由得想着若是路长远在此地会怎么做。
半晌。
月仙子自暗处走出,走进了酒馆,淡淡的道:“来一碗店家老板的血酒,要温上一刻钟,再上一斤新鲜现片的店家血肉,用盘子装好,若是没有,我便砸了你们的店。”
话语落下,月仙子手中的剑一挑,那酒店的酒旗上的酒水自取四个大字上就多了一个沙漏。
虽然如今没有日月晷,但该用的法却也能用出来。
哐当。
一个巨大的碗转瞬出现在了月仙子的面前,比起方才两人的碗,这个碗分明要大上不少。
裘月寒这就有一种想把自己装进碗里的感觉。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死亡的预感。
冥君的道转瞬震动,面对死亡之道的君主献上死亡的预感,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的法被君主一并吞噬。
“起。”
随着裘月寒话语的落下,方才那两个被杀死的修士的灵缓缓站起。
不仅如此,很快,一个又一个的灵站起。
他们叫嚣着。
“店家,上碗血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