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它那痴愚的模样也是阴阳门的一门类似龟息术的法,怪不得幼绾瞧不清他的命数呢。”
这门法能让自己模仿死亡,哪怕是精通命数的修士来看他的命数,在命数上,也是死去了的。
此人的龟息术已经登峰造极了。
.......修仙界真是人才济济啊。
想来这霍郎中也是因为实在找不到破局法,所以用龟息术来保存自己的状态,怪不得病城主数日都没有拿下他。
“那我等三人就先行离去,去替道友探路。”
说话还怪好听的。
路长远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真走不动了,容我歇息片刻,一会就走。三位切莫因我耽误了逃生良机,速速先行离去便是。”
苏幼绾仍旧乖巧地待在路长远的身边,银发少女一向在路长远身边的时候是不搭理无关紧要的人的。
付郎中死死盯着路长远,等了足足数秒,见路长远真没有挪窝的意思,忍不住再次劝道:“周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莫要在此磨蹭了,快些随我等走吧!这鬼地方危险重重,禁制随时可能复苏,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病城主颇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还有人赖着不走的。
此刻它也没了办法,但做戏只能做全套。
于是付郎中道:“那二位,我等先行离开吧。”
赵、卢两位郎中也跟着齐齐点头拱手,随后三人转过身,仿佛生怕路长远反悔似的,逃也般地夺门而出。
等三人离去,苏幼绾这才开口:“等会禁制要是复苏了,或者那药童发现了,可就不好了呢。”
银发少女并非在劝路长远离去,而是在配合着路长远演戏。
路长远只好很可惜地道:“时也命也,不过救出了那几位道友,也算是功德一件。”
“还是快些调息吧,等调息好了你我再一同离去,尚且还有时间呢。”
于是路长远不再多言,而是盘坐下来,开始调息。
可病城主看得分明,路长远无论怎么调息,气息都没有丝毫的好转,仍旧虚弱无比。
走啊。
你此刻离去,莫说回春堂的禁制,连城内的禁制我也一并打开,无人阻拦你!
为什么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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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吹过。
霍郎中佝偻的脊背如同被重新注入了生机,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骨骼脆响,瞬间挺拔如剑,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抹平。
就连那一头如同枯草般的灰白乱发,也在劲风的吹拂下,从发根处迅速转为乌黑色。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那个僵硬木讷,苍老到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霍郎中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的年轻修士,他的确是却死逆命宫的弟子。
而且是相当重要的真传弟子,距离五境仅差一步。
所以他才有资格学习这门《阴阳生死逆乱诀》。
一旦施展此法,施术者的肉身会迅速衰败苍老,仿佛岁月在一瞬间剥夺了他的寿元。
而在冥冥之中的命数命盘上,以及外在的因果感知中,他都会变成一具彻头彻尾的死尸。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也正是因为此法,他才在这诡异的地方活到了现在。
而也是因为他换了样貌,苏幼绾才未曾认出这位却死逆命宫的真传。
霍郎中在空中飞驰。
他已经记不得是几日前来到了这诡异之地了,只知道若非路长远到来,再过几日,他的法怕是要到极限,到时候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而这几日最恐怖的事情是,在那走丹门的修士离开后,他本该是活到了最后的人。
那其他三位郎中本该都死去了才对。
可随着下一批修士的进入,这三人竟然又重新走了进来。
什么来了几日。
都是假的。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地方待了多久了。
最初他的确是和原本的卢郎中一起进入的,那付郎中也的确是他进来时候看见的人,赵郎中也的确是他看着进来的。
但他们都已经死了才对!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眼睁睁的看着数十名修士与这三位本该死去的郎中一起问诊开药。
可那些修士都死了,这三个郎中还活着。
这三人已经成为了傀儡了!
霍郎中无比确信这一点。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在茫茫的夜色中,霍郎中朝着星落城拱了拱手,随后再度飞驰而去。
许是运气好,星落城的禁制并未阻拦他。
他竟然真的逃出了星落城。
日后若是还有缘,此番因果他是要还的。
“此是何地?”
霍郎中环顾四周,四周的景色不像是星落谷,而是不知在何方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上。
那里只有一轮诡异的月亮。
恰时,有两只诡自他身旁飞过,霍郎中立刻隐匿身形。
那两只诡仿佛也在逃避什么可怕的灾祸。
“听说离恨城已更名为了死月城,凡是进入的人都会诡异的饮下一杯酒,然后头顶多一个沙漏,很是恐怖。”
“沙漏?”
“是,这沙漏只会给诡,沙漏尽,诡死。”
“人族呢?”
“人族倒是无事,此刻那些人族都去刚死月城寻求庇护了,否则按照那些人族的修为,诸位城主打完,他们定然也是要死的差不多的,只是不知为何,那死月城的混乱本源还无人收取,还高悬在城主府呢。”
“这谁敢去收?”
“说的也是,快走吧,离开战乱中心,你我才有活命之机。”
幽都?
自己在幽都!
不行,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宗门长辈说过,幽都诡异重重,哪怕是六境修士来到此地都需小心谨慎。
死月城......庇护人族?
听起来不错,或许是个去处,霍郎中瞬间现身,一把抓住了一只诡,问道:“死月城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