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
晨光映入清角馆。
‘咔哒~’
二楼,丁岁安坐在床沿,扣上腰间革带的虎头铜扣,发出一声轻响。
身后红帐内,便伸出一条圆润白腻的手臂,纤纤五指熟练的一扣一推,刚刚扣上革带便松了下来。
‘咔哒~’
丁岁安再扣,她再解......
如此反复两次,丁岁安终于回头,“老徐?”
晨曦透过并拢纱帐,映出一道凹凸有致的跪坐身影,紧接她另一条手臂也从帐内探了出来,柔柔的搭在他的左肩,随后便是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慵懒的搁在了他的右肩上。
“这就要走了呀?”
尚残存的冰寒气息拂过丁岁安耳郭。
“怎么?你还准备留我吃早饭啊?”
“嘻嘻,你又帮我抵过一回寒髓之痛,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郎准备让我如何报答你?”
“报答的事,先欠着吧。”
“那不行~”
徐九溪猛地向后一拽,丁岁安也没怎么使劲对抗,两人齐齐跌回帐内。
她熟稔跨坐其上,双手抓着丁岁安的手腕将人摁在床上,上身前倾,笑眯眯道:“我可不习惯欠着别人,必须现在就报~”
蛇妖要吃人啦!
报恩的过程,不再赘述。
辰时正。
日上三竿,律院逐渐热闹了起来。
少女们三三两两挽臂而来,时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而笑作一团。
清角馆二楼。
丁岁安递去一张帕子,徐九溪不爽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边忙活自己的事,边道:“听说,你在院墙上凿了个洞,能直接出入林家?”
“咦,老徐的消息好灵通。”
“废话,你就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搞得人尽皆知~”
忙活完,她扬手将帕子丢出了纱帐,桃花眸微眯,直视丁岁安,“话说,你不会真的要娶她吧?”
“不是吧,你现在才看出来?”
丁岁安面对刚刚进行过深入交流的床友,说的毫无愧色,颇有渣男潜质。
徐九溪残留春意的脸蛋上寒意乍现,随后却又茶里茶气的笑了起来,“我不许~”
“你不许?”
丁岁安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她在说一个笑话。
徐九溪也不恼,光着身子盘腿坐在他对面,眸光甜腻,但腔调却浸着威胁,“小郎须知,姐姐乃天中掌教,掌的便是礼俗风化。那林寒酥身为国朝一品王妃,吃着朝廷俸禄、享着地位尊崇。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该老老实实在神龛里做她的贞烈泥塑......”
她说此处,上身微微前倾,一双玉臂撑着床榻,像是锁定了猎物般,近距离盯着丁岁安,“你俩若是只当一对野鸳鸯,偷偷摸摸,我尚懒得管你们。但若想明媒正娶......嘻嘻,你看我参不参你们伤风败俗。林寒酥总不能既占了体面,又得偿所愿、成双入对,合着这便宜,都被她一个人占了?”
“老徐~”
丁岁安索性也盘腿坐好,赤条条的两人面对面,像在坐而论道,“早先你帮我救下软儿,后又助我侦破忘川津;就像现如今,自打你中了寒髓蛊,我每隔一晚便来助你抵御蛊寒......你我虽然偶有分歧,但这一年多来,也算合作愉快。你为何偏在此事上捣乱?”
“嗤~你为我做的,不足我为你做的十中之一。便是这寒髓蛊,也是因你而中!”
徐九溪的反驳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