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丁岁安对国教不满由来已久,前辈极是藏于他身后的高人,想必他是受了您的影响。以前,我尚不解兴国殿下为何对他那般青睐,如今看来,他只怕是前辈和殿下之间的秘密联络人吧?您和殿下,早在南征惨败之后,就开始联手谋划此事了吧?”
丁岁安对国教不满,和阿翁没关系;兴国对他的青睐,也和所谓‘联络人’没关系;阿翁和兴国更非是在南征大败之后联手。
徐九溪猜测的原因全错,但结果......却诡异的正确了。
“哈哈哈~”
阿翁爽朗一笑,“小丫头,你竟把前因后果猜的一丝不差。”
徐九溪闻言,唇角微翘,似乎也对自己抽丝剥茧的分析能力很是自得。
但紧接阿翁笑容一敛,“可我信不过你。”
“......”
信不过,您还和我说那么多?遛狗呢?
此刻他一句‘信不过’,就代表着老徐不会活着走出去。
“前辈~”
丁岁安刚开口,阿翁却抬手打断,扬手抛去一个雕了一半的小人偶,“取眉心血,分别滴在人偶神庭、紫宫、天枢三穴上。”
徐九溪扬手接了,猜测到,这只怕是某种能将生魂缚于木偶傀儡之上的秘术。
她虽然从未听说过这种神通,但昨晚阿翁绝对碾压的修为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自然觉得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此乃三十六劫渡厄傀儡真章大法,木偶存则人存、木偶毁则人亡......你也别怕,你只需按你自己说的做,我自不会毁了木偶,既然联手,老夫总要心里踏实,以免你临阵反悔。”
这话说的,你有保障了,但老徐的处境却更危险了。
若事成后,你们反悔怎办?
毕竟老徐是国教知名人物,兔死狗烹、被事后清算的可能不是没有。
但她眼下如果拒绝,这老头绝不会放她走。
稍稍一想,徐九溪侧头看了丁岁安一眼,又看向阿翁,“好,晚辈可以照做,但这木偶需交由丁岁安来保管!”
阿翁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委实没想到,这国教女妖竟对憨孙的信任到了如此地步。
终究是日久生情了哇。
“阿翁,此事我愿一力承担!”
丁岁安忙开口表态。
“呵呵,好吧,就按你们说的。”
阿翁答应下来。
徐九溪遵照他交代的步骤,完成了‘三十六劫渡厄傀儡真章大法’,随后将木偶郑重交与丁岁安保管。
“晚辈,先行告辞。”
做完这一切,徐九溪见礼欲走,阿翁却道:“你这么走了,回到涂山还不被看出来?”
“前辈的意思?”
“喏,将这枚丹药服了,一下午时间便可使伤势痊愈。”
阿翁又抛来一颗平平无奇的丹药,徐九溪接过,再行一礼,“谢过前辈。”
这回,转身离开前,那双水嗒嗒、骚唧唧的桃花眼特意与丁岁安交触了片刻,意思大概是,‘我的小命可就在手里了啊!一定保护好!’
待徐九溪走远,丁岁安仔细端详着手中寄托了老徐小命的木偶,心道,那极乐宗有同生咒这种秘术已经匪夷所思,想到阿翁竟还能将人和木偶绑定,果然高深莫测!
“你看那玩意儿干啥,回去丢了吧。”
阿翁却懒洋洋讲了这么一句,丁岁安错愕,“丢了?万一被毁,她岂不是要跟着玩完?”
“这世上哪有什么‘三十六劫......’”阿翁似乎自己都记不住那绕口的名字了,“我随口编的~根本没这种狗屁大法,呵呵。”
“......”
姜,还是老的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