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谦的宛如家养小犬。
“伤,可好些了?”
柳圣身子微微前倾,难得对他用了温和口吻。
陈竑鼻子一酸,忙道:“已大好了,谢圣祖关怀。”
“嗯~”
陈竑淡淡应了一声,又道:“陛下病重,过几日,送你回京探视如何?”
一听这个,他身子不由一抖,连忙向前膝行几步,带着哭腔道:“圣祖......我若回去,西衙必不会放过我。求圣祖怜悯,容我留在三圣宫......”
“不可,你身为皇家血脉,怎可一直留在三圣宫虚度光阴?”柳圣看向徐九溪,道:“放心,此次回京,国教便告知天下,将天中掌教予你为妃,日后做你的皇后......”
陈竑一早就知道国教扶植自己的目的何在,但这也是第一次从圣祖口中听到如此明确的承诺。
‘做你皇后’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皇家和国教联姻,这是一种明确的态度,此事一旦告知天下,那西衙再敢动他,就等于直接向国教开战了。
他自然也知道,徐九溪这个皇后,同时也是国教监视他、干预朝政的棋子。
但到眼下这个地步,他早已顾不得那么些。
只是......唯一的难点是,他早已有了郡王妃。
“圣祖,我......”陈竑抬头朝徐九溪露出一个谄媚笑容,随即又看向柳圣,“我对徐掌教爱慕已久,其心天日可表。但......但......”
“但什么?”
“但我早在数年前已迎娶正妻,她入府以来,谨守妇道,我一时也没理由休了她啊。”
“迂腐!”
柳圣尚未开口,黄圣先冷哼一声,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你回京后,将她处死不就行了。”
“......”
陈竑眼前不由浮现出妻子温顺的模样,她虽无趣了些,但同床共枕多年,还为他生了个儿子,还有些不舍得呢。
“是,遵圣祖命。回京后,我便将她处置了。”
临平郡王,是个重情之人!
柳圣满意的点点头,含笑看向徐九溪,“九溪,往后不可再对郡王无礼,更不可动辄打骂,记下了么?”
“徒儿记下了。”
徐九溪垂首应下,随后却道:“师父,以徒儿之见,单单以嫁娶之名,未必能震慑的住兴国和那陈翊。”
“哦?以你之见,当如何?”
“徒儿以为,临平郡王入京之日,圣教当大张旗鼓,当遣护教、三圣宫八紫衣、三十六朱衣一同前往!若......”
徐九溪停顿了一下。
上方,黄圣闻言颇觉可行.......将陈竑声势浩大的送回天中,不但能震慑兴国,也是一次实力展示。
有此一回,天中归心,大事可成。
“若怎样?”
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徐九溪抬眸,看向幽暗中的柳圣,“若老师能亲自同行,则天下皆知圣教心意之坚。如今皇帝大行在即,满朝文武自可看清风向。如此一来,兴国成孤家寡人,再掀不起风浪。”
幽暗中,柳圣的目光如深潭,半晌,方缓缓道:“善!此事交由你去准备,七月初二,恭送新君归京!”
下方,依旧跪伏于地的陈竑早已忘了‘杀老婆’这点伤心事,被满心欢喜所取代。
圣祖刚赐下这门婚事,徐掌教便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了。
掌教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