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听了并未表态,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又与他闲聊起来。
良久,只见一名身形清瘦两鬓斑白修为金丹九层境老者面带和煦笑容走了进来。
“掌教。”中年汉子起身行了一礼,介绍起宋贤:“这位是宋玉道友,秦国南汉郡出身的散修。”
因阴渊岛的关系,宋贤心有忌惮,故隐瞒了真实身份,自名宋玉,并编造了出身。
“打扰董掌教清修了,望勿见怪。”
董承兴面带微笑摆了摆手,示意他落座:“宋道友不必客气,来者皆是客,无论是现在还是今后,宋道友随时来,敝派都欢迎。”
分宾主落座后,宋贤不待询问,便主动道明来意:“久闻董掌教仁义之名,在下此次前来,实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想求董掌教相助。”
“在下早年曾来韩国闯荡,在晋海猎杀妖兽时,为妖兽所伤,遇空灵岛方子全道友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
“为报此救命之恩,在下曾许诺,日后方道友若有用得着在下地方,在下必报恩情。”
“不久前,在下收到消息,方子全道友遇害,其徒儿蒋绯烟被抓,听说要被宝星派齐掌教当做炉鼎使用。”
“在下与方道友结交一场,听闻此信,心中不是滋味。”
“这些宗派间的恩恩怨怨在下并不想理会,更无意为方道友报仇,死者已逝,然生者犹存。”
“在下知晓方道友和其徒蒋绯烟情同父女,感情深厚,听说蒋道友亦是为了给方道友报仇,想手刃空灵阁的叛徒,却失手被活捉,送给了宝星派齐掌教。”
“在下承方道友救命之恩,不可不报,此次专程从秦国赶来,便是想要赎回蒋道友,还她自由之身。”
“奈何在下与齐道友素未谋面,不好轻易开口,听闻董掌教急公好义,常扶危济困,故厚颜前来拜会。”
“董掌教若能居中帷幄,助在下赎回蒋道友,在下感激不尽。将来若有用得着在下地方,在下必将报答。”
一番话娓娓道来之后,宋贤手中翻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这五万灵石是在下一点小小心意,望董掌教莫要嫌弃。董掌教若肯居中联络,无论能不能办成此事,在下都十分感激。事成另有厚谢。”
董承兴抚了下白须,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的储物袋:“宋道友不远万里从秦国而来,竟是为专程解救故人之徒,真乃义薄云天,老朽佩服。”
“道友的心意老朽领了,老朽并非贪财好利之徒,不然宋道友也不会登老朽这个门了,风华岛虽不富裕,也不缺几万灵石,此大可不必。”
“宋道友想要老朽居中帷幄,帮助赎出蒋绯烟道友,只不知需要老朽具体怎么做?”
宋贤并未收起储物袋,而是将它放在了左手边的案桌上:“齐渊若是愿意的话,在下愿意献上一件法宝以赎蒋道友。董掌教只需将这话传给齐道友,若能在他跟前说些好话,那就更好了。在下保证蒋道友被释放后,带她离开,今后不会出现在晋海。”
董承兴微笑点了点头:“一名筑基修士换一件法宝,这个买卖绝对做得,换一般人肯定没问题,不过齐渊道友就未必了,以老朽对他的了解,他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我记得此前好像听说齐道友新娶了位妾室,是不是就是这位蒋绯烟道友?”
董承兴后一句话并非对宋贤,而是望向了那汉子。
汉子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董承兴叹了口气:“那就难办了,宋道友不知,齐渊道友此人很好面子,既已娶了侍妾,又安肯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此事在下也听说了,齐道友只要愿意放人,条件好商量,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必尽力而为就是。”
“那若是齐道友不管怎么样都不愿放人呢?”
“尽人事,听天命。倘若齐道友始终不愿释放蒋道友,在下也只能就此作罢。在下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只要尽了心力,也算对得起方子全道友在天之灵了,他若泉下有知,想必也不会怪罪在下。”
董承兴笑了笑:“宋道友如此仗义,又找到老朽门上,老朽自不会袖手旁观。老朽和齐道友也有几分交情,这样吧!过几日,老朽和宋掌教一道去一趟宝星岛,看看能否将蒋道友赎回。”
“那太感谢董掌教了。”
“不瞒宋道友说,本来老朽就打算去一趟宝星岛,因有些事务要和齐道友商议,正好宋道友来了,老朽不过提前些日子前往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贤告辞退下,董承兴指了指案桌上储物袋,让他拿走。
见其是真心相拒,宋贤便收了回去,在风华派弟子带领下,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