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出身秦国南汉郡,此次与董掌教一同来拜访,是有件重要的事和齐道友商议。”
“那请吧!”
曹康领着二人入了山门,来到一座巍峨大殿前,内里主位上已有一名身形骨瘦如柴两颊凹陷的小老头在座,此人周身灵力气息已至金丹八层境修为,显然便是宝星岛掌教齐渊。
宋贤此前并未见过此人,也未看过此人画像,这猛然一见,心中还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习此采阴补阳功法的男修,应该都是壮硕无比,毕竟补的是自身,采的是女修。
可瞧他这副瘦弱模样,简直像是个风吹就倒的瘦竹竿,这等人竟然还豢养炉鼎。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功法缘故,所以才变得这副模样。
“齐道友,打扰了。”董承兴面带微笑,朝他稽首。
齐渊却是掠过他,目光盯着宋贤,既未还礼,连身子也没动一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如铁锈摩擦般沙哑刺耳:“此人是谁?”
“这位宋玉道友,是秦国南汉郡散修出身。”董承兴介绍后,宋贤立马跟着稽首行礼:“打扰齐掌教了。”
“坐吧!”齐渊面无表情望着他,待两人落座后,其又紧接着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董承兴目光虚望着前方,显然没有替宋贤回话的意思。
“不敢瞒齐掌教,在下是为了蒋绯烟道友而来,在下与她师父有些交情,听闻她为师报仇,不幸被仇敌活捉扭送到了贵派,不知此事确否?”
宋贤见此人待客无礼,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但既已来了,也不能在此时打退堂鼓,既对方主动问起,也不隐瞒,道明来意,但并未直接提及赎人一事。
齐渊阴鸷的目光透出些许不善,却是看向了董承兴:“董道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为那小妮子而来?”
话语非常不客气,敌意显而易见,他没有继续问宋贤,而是质问起了董承兴。
可见在他心里,对董承兴更为看重些,从一方面说,他可能比较忌惮董承兴,认为宋贤没什么威胁。
这也是人之常情,宋贤一个金丹五层,从秦国而来的散修,在他这个金丹八层,混迹晋海多年的地头蛇眼里自然没什么地位。
董承兴被他毫不客气的质问,却是丝毫不恼,面上仍带着微笑。
“宋道友找到了我,让我帮忙引荐一下,所以我就带着他来了。齐道友不要误会,这件事跟我可没关系,我就是凑个热闹。宋道友也没恶意,就是想和贵派友好谈谈蒋绯烟道友的事儿,你们该怎么谈,我不掺和。”
齐渊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热心肠,帮人竟帮到我的地头上来了,不要说我不给你面子,那小妮子已是我的妻妾。这位宋道友若是只为见她一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见个面。但若是想把那小妮子带走,就免谈了。”
这话一出口,基本上是把宋贤要说的话给堵死了,齐渊明显知道,他此来绝不是打听消息,看看人那么简单。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没人开口,董承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那名为曹康的金丹六层修士在两人对面,面无表情地望着宋贤。
“在下有一句话,说了希望齐掌教莫要生气,你看这样行不行,在下愿意献上一件二重天法宝以交换蒋道友。”沉默了几息后,宋贤还是把原本的说辞道了出来。
他心里清楚,齐渊这副态度,想要用一件下品法宝,去打动其放人恐怕很难,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果然,齐渊一听此话,阴鸷的小眼睛立马望向了他,像是在审视犯人:“宋道友以为齐某是什么人?绯烟是齐某爱妾,岂是能随便买卖的?”
话虽如此说,但他显然并未生气,不能随便买卖,也就是说,还是有讨价还价余地的,只是价格还不够高。
“齐掌教莫要动怒,在下只是提个建议而已,齐掌教若是不愿,在下自不能强求。但若是齐掌教愿意,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在下能办到的话,会尽量满足。”
“宋道友和绯烟是如何相识?竟如此上心,愿意拿件法宝相换?想必不是普通的故旧关系。”
宋贤便将之前和董承兴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齐渊听罢,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宋道友既是为绯烟之事远道而来,我这就把她带来,让你们见上一面。”
“那就多谢齐掌教。”
“宋道友请稍后。”齐渊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