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暗自深呼一口气,挤到一起的眉毛松展了下来。
方才的情形众人都看在眼里,齐渊已是拼尽全力,强弩之末,而宋贤明显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大家都心知肚明,董承兴的提议,不过是给齐渊一个面子罢了,实则胜负已分。
“宋道友神识力果然非同一般,在下佩服。”事实摆在眼前,齐渊也不好意思嘴硬,隐晦的认了输。
董承兴适时开口,打了个哈哈:“两位道友的神识力都很强,可谓不分伯仲,好了,咱们别站在这里了,到屋室内坐下仔细谈谈,曹道友和蒋道友的事情吧。”
说罢便径直走入屋室内,其余等人也鱼贯而入。
众人落座后,宋贤面色平静的开口:“齐道友,刚才咱们打了个平手。曹道友和蒋道友之事,你看如何解决?”
这已经是明显的递台阶了,齐渊脸皮再厚也不能再纠缠不放,正要开口。
董承兴已抢先说道:“既然两位神识比试不分伯仲,我看就这样吧!两位道友各退一步,齐道友不必道歉赔礼,宋道友也不必额外补偿,曹道友由齐道友带走,蒋道友由宋道友带走,两位意下如何?”
宋贤率先表态:“我没意见。”
齐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有说话。
董承兴拍了下手掌:“既然两位道友都同意,那就各自放人吧!”
齐渊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吴青,其会意起身而去。
“请几位道友理解,我必须见到蒋道友后,再把曹道友归还宝星岛。宝星岛人多势众,齐道友又带了帮手,我恐现在交还曹道友,宝星岛会翻脸不认人,在下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可不是宝星岛对手。”
齐渊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提出异议,方才的事已经够丢脸了,他一个金丹八层修士比神识,竟然会输给一个金丹五层修士,这让他大感丢脸的同时,心下也对宋贤多了几分忌惮。
董承兴笑了笑:“我们都是讲诚信的人,齐道友既然答应了条件就不会反悔。当然了,宋道友对我们还不了解,有点防人之心,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也相信宋道友是有信誉的人,既然宋道友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吧!由宝星岛先交人,然后宋道友再释放曹道友。”
“多谢各位理解,先前得罪之事,望各位海涵,我在此向齐道友道歉。”
宋贤起身向齐渊低头行了一礼,他此来只是为了换回人质,不想得罪宝星岛,因此姿态摆的很低,即使这件事他本身并没有什么错,但为防宝星岛记恨报复,还是选择了口头道歉。
他是个现实主义者,面子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很在乎。
如果能够化解不必要的麻烦,别说一个道歉了,让他大摆宴席,公开认错都没关系。
“董掌教,此事麻烦你了,在下铭感于心,容他日相报。”向齐渊低头行礼后,宋贤又朝董承兴拱了拱手。
“宋道友雅量高致,老朽佩服。”董承兴面带微笑的抚了抚胡须,看了眼左右两侧的齐渊和徐风。
两人都明白他眼神的意思,徐风仍是面无表情,齐渊则暗自微不可查点了下头。
“实不相瞒,其实我和徐道友今日来,除了为此事做见证人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宋贤假装有些惊讶的“哦”了一声,心下其实并不意外,当他看到徐风的第一眼就猜到了,加之齐渊莫名其妙的要和他比试神识力,虽说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但这理由实在有些勉强。
“不知道友还有什么事?”
“我们想邀请宋道友一同前往晋海岛屿找寻天袍老人遗宝。”
“天袍老人?”
董承兴于是将天袍老人事迹以及发现遗迹之事又讲了一遍:“现在只差一个人了,齐道友之所以提出神识比试,实际是为了测试道友神识力是否符合条件,只要道友同意,我们立刻就可出发。”
“原来如此。”宋贤不动声色看了眼徐风:“此事容我考虑一下。”
董承兴和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徐风仍是一副木讷面无表情模样,齐渊虽眉头微微皱了下,却也没有说什么。
“可以,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消息泄露,不但天袍老人遗宝没我们的份,搞不好可能丢掉性命。所以想请宋道友以心魔起誓,绝不把这秘密透露任何人。”
宋贤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以心魔起了誓,他右手指天,左手指着自己的心:“我以心魔之名发誓,若将此事透露出去,日后结婴之时,甘受心魔反噬而死。”
所谓心魔,泛指结婴时的阻碍。
心魔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修行界至今也没有准确的定论。
每个人结婴时都会遭遇心魔,而且心魔各不相同,出现的方式和形式也都不一样。
由于炼气、筑基修士结婴机会渺茫,大部分低阶修士根本没能指望结婴,所以心魔之誓仅对结婴有望的金丹修士约束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