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日朗,万里无云。
韩国都城新郑坊市街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回字中央广场处,正举办着一场大型的灵兽比试,活动吸引了诸多修士围观及参与,叫喊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然而,坊市客栈庭院内,气氛却是异常的凝肃。
宋贤伫立屋室内,望着面带微笑的董承兴一行人从拐角处进入视野,目光扫过他身后几人,眼神突然一凝,但仅仅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宋道友,久违了。”董承兴行至屋室外,笑呵呵的同他打了个招呼。
宋贤友善的向他点了下头,目光掠过他,望向了齐渊。
两人四目相对,齐渊阴鸷的眼神透着不善。
宋贤没有和他针锋相对,撇了一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他目的是为了交换人质,并不是为了结仇,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点为好。
“诸位道友请进。”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入了里间,在左侧位置坐下。
几人鱼贯而入,在预备好的位置各自落座。
董承兴面带微笑开口:“宋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徐风道友,是我朋友,这位是吴青道友,是宝星派长老。”
“本来你和宝星派之间的事我不该掺和,但当初是我带你登上的宝星岛,又承蒙你看得起,将曹康道友之事率先告知了我。”
“所以我就厚颜自荐当回和事老,不管有什么误会,今日大家坐下来谈清楚,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宋贤朝他点了点头:“多谢董掌教居中帷幄,在下感激不尽。”
“曹康道友之事非是在下主动挑起,当日,在下离开宝星岛后,就被曹康道友不怀好意的跟踪,在下识破他的踪迹,他竟恼羞成怒的对在下动武,在下迫于无奈,只好出手,侥幸取胜。”
“念及他乃宝星派大长老,故在下并未伤及他性命,而是把他带到了这里。”
“事后他向在下坦言,之所以跟踪在下,乃是受了齐掌教命令行事。”
“齐掌教,在下登门拜访是带着十足诚意的。蒋绯烟一事,在下并没有勉强,你为何指使贵派大长老曹康道友跟踪并袭击在下。”
“莫非是以为在下无权无势散修,便可以肆意欺辱吗?”
他话音方落,齐渊便冷哼了一声:“明人不说暗话,宋道友,你也不必说的如此委屈,论地位,论势力,你们浑元宗可不比本派弱。”
“你伪装成散修登门,说要赎回在下侍妾,还编造了一个看似完美的谎言。”
“我怀疑你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一开始就坦荡交代你的真实身份,如实告知你是因妻子苏芷柔道友缘故,想要带走蒋绯烟。”
“我自然就不会疑虑了,也就不会派人跟踪你。”
听闻此言,宋贤下意识地看了眼董承兴,他的真实身份目前只有魏乾知晓,连蒋绯烟都不清楚,毕竟两人在他前往宝星派前从没见过面,苏芷柔也只向其提过他一嘴而已,并没有详细谈及。
而魏乾此前被他派到了风华岛,现在还未归来,这也正常,以魏乾的遁速,自然是远远不及这几位金丹修士的。
可现在齐渊却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而在宝星岛上时,他明明还不知道。
只有三个可能,第一则是这段时间内其已查明他来历。这可能性很小,因他这是第一次来韩国,几乎没有与外人接触过,没人知道他来历,这么短时间,想要完全摸清他底细很困难。第二便是魏乾将他来历透露给了董承兴,而董承兴又告知了齐渊,又或者魏乾已经落到齐渊手中。第三,就是……
宋贤目光从董承兴略过,望向他身旁的徐风,随后又移焦到齐渊上。
屋室内各人神色不一,董承兴带着微笑面色平和,迎着他的目光充满善意。
徐风从进来后,便一直目不斜视,神色平淡的虚望着前方,和他目光没有任何交汇,仿佛一具傀儡般。
齐渊神色不善且充满挑衅,枯瘦如骨的身体却挺得笔直,昂着头颅,像是一只战意正盛的公鸡。
另一名宝星派长老吴青则是一脸的凝肃,目光充满防备的紧盯着他一举一动。
“既然齐道友已经知道了,那在下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在下是使用了化名,之所以如此,只是为防惹上麻烦,牵连敝宗弟子。不过在下并无恶意,此来也是受爱妻所托,只是想用法宝赎回爱妻好友自由之身。若非曹康道友跟踪袭击在下,在下此刻已回到秦国西蜀郡。”
董承兴适时地接过了话,笑呵呵的道:“请恕我多嘴,这件事齐道友没错,宋道友也没错。完全就是因为彼此互不了解才产生的误会,现在大家把话说开,误会解除。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有一个提议。”
“宋道友也别计较齐道友派人跟踪一事,既是误会,那就把曹道友释放,归还宝星岛。”
“齐道友,你也该有个表示,就还蒋绯烟道友一个自由,两位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