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明作为御兽宗前掌教,其跟明月宗勾结,欲里应外合暗杀自己,消灭浑元宗。
有了这个把柄,他就可以动明月宗,侯塞恩家族也无话可说。
若是不通过徐子明,只以王玄和明月宗勾结的证据,那就太勉强了。
其一,王玄并不是御兽宗掌教,他个人代表不了御兽宗。
其二,王玄之后还要加入浑元宗的,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有人会想到王玄与他暗中联合,正是因这一点,徐卓轩上了当,否则要除掉此人的话,还得多费一番周章。
当然,此事也是有风险的。
万一,王玄是假意投奔,实则将他引诱而出,埋伏人手,在这里伏击,那他就是自投罗网了。
宋贤敢赌,亦是源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只要对方不出动元婴修士,不管有几人埋伏,他都有把握冲出包围圈。
加上乾清宗正在和侯塞恩家族谈判,华阳县又在攻打平原县,无论从哪个方面,玄元宗都不大可能节外生枝,出动元婴修士来对付自己。
……
……
回到山门后,宋贤立刻召来了林子祥、胡小宝和江子辰。
灯火通明的屋室内,几人聚于一堂。
“徐卓轩已经被解决了。”宋贤一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胡小宝和江子辰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唯有林子祥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他是整个行动唯一的知情人。
江峰和王玄都是他负责联络的,因此知道所有计划。
为以防泄密,宋贤并未将此事告知其他人。
“兵贵神速,趁着各方现在还没有反应,立刻集结兵力,向永宁城进发,一举消灭明月宗。此事拖得越久,变数就会越多,阻力也会越大。子祥师兄、小宝,你们两人率队出发。”
“掌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突然攻打明月宗?”江子辰满面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宋贤将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给三人分别安排了相应任务,将宗门事务交接后,他又马不停蹄离开了山门,一路遁行,来到了乾风山。
此原本是玄元宗在西疆县的驻地,现如今已由侯塞恩家族修士占据。
巍峨雄阔的大殿内,宋贤候不多时,便见到一名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的老头儿自外而入,正是侯塞恩家族派到西疆县的主事霍尔赛,对外名义上他是浑元宗弟子,但他自然不会穿浑元宗服饰,为了避嫌,也没穿侯塞恩家族服饰,只着一身道袍。
“宋道友,稀客啊!今日怎的有空到我这里来。”
“在下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打扰道友,其实是有要事相商。”
霍尔赛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微笑,行至主位落了座:“宋道友所为何事?”
“明月宗掌教徐卓轩与原御兽宗掌教徐子明勾结,欲谋害在下,除掉敝宗。幸而被在下识破,徐卓轩已伏诛。敝宗已集结人员,很快便会出发永宁城,将明月宗连根拔起。”
霍尔赛一惊,立马追问:“这么说,徐卓轩已被宋道友杀了?”
“没错。”
“宋道友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敝宗在西疆县这么多年,消息还是有的,实不相瞒,明月宗内部和原御兽宗内都有敝宗的细作,因此得知他们暗中联系之事。”宋贤手中一翻,拿出几枚玉简:“此是徐子明和徐卓轩互传消息的玉简,是在下从徐卓轩随身储物袋中搜出的,证据确凿,道友一看便知。”
霍尔赛接过玉简,神识入内查探后,心中愈发惊讶。
他没想到御兽宗都已经没了,这御兽宗余孽还想着夺回西疆县。
明月宗好好地,居然也参与其中,这些人都疯了吗?他们把侯塞恩家族当空气吗?
难道他们觉得,除掉了浑元宗,西疆县就是他们的了吗?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么机密的事情,宋贤竟然得知,可见其对西疆县掌控之深。
这铁一般的证据摆在眼前,霍尔赛也无话好说,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此事我会如实汇报的,宋道友现在就要攻打明月宗吗?我觉得还是等本府做了指示再动手为好。”
“等不了那么久了,徐卓轩已伏诛,明月宗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他们必然会逃窜,不管是投靠玄元宗还是南汉郡叛军,对西疆县防卫力量都是损失。只有趁他们还没来得及逃窜时,拿下明月宗,诛除首恶,将剩下的明月宗弟子吸收,如此才可尽量减少损失。”
霍尔赛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点头应下:“好吧!我同意贵宗的行动,不过我们的人只负责守卫西疆县,这并非外敌入侵,而是西疆县内部叛乱,我们的人不会帮贵宗作战,请宋掌教理解。”
“区区一个明月宗,哪用得着贵部出手,敝宗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宋贤才告辞而去。
……
……
天晴日朗,万里无云,云行商会山门,昏暗的修炼室内,杨士城正闭目炼气修行间,咚咚敲门声响传来,他睁开双目,手一挥,石门无风自开。
只见云行商会长老宋凡一脸凝肃的伫立其外:“掌教,刚收到消息,浑元宗昨夜开始大规模集结弟子,看样子似乎是要有大动作。”
杨士城眉头一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
“目前没有情报消息,浑元宗是突然集结,事先并没有任何迹象和风声。”
“乾风山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这就怪了。”杨士城目光微微眯起,缓缓站起了身:“不管怎么样,小心为上,传命山门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内紧外松,派人时刻盯着他们动向。另外,你立刻出发,亲自去一趟乾风山,浑元宗有大动作不可能不和霍尔赛通气。”
“要不要派人去浑元宗询问一下?”
“不必,如果是冲我们来的,派人也没用。若真有战事,浑元宗会主动上门商量,我们不用表现得草木皆兵。”
“是。”宋凡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