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比师兄,你怎么来了?”见到屋外伫立之人,男子心中涌出一阵不祥的预感,盖因来人是哈尼恩斯身边心腹,且两人交集甚少,其突然登门,必有要事。
“哈尼师叔召你立刻前往联军议事殿。”
男子心中咯噔一下,哈尼恩斯本是侯塞恩家族神官,现任联军副将,以他的级别平日根本见不到,更别说专程派人来请他了。
他心中已惴惴不安,面上却尽力保持不动声色:“出什么事了?”
来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了口:“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浑元宗掌教宋贤前辈来了后,没一会儿,哈尼师叔便叫我来召你去议事殿。”
闻听此言,男子彻底绷不住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目光不停地闪烁,好一会儿,他深呼了口气:“保比师兄,请你给我点时间。”
“这怎么行,哈尼师叔让你立马就去。”
“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我只需送个口信,拜托了。”男子手中一翻,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对方。
“好吧!你尽快。”来人接过木盒,也没看是什么,就收入囊中。
……
……
巍峨的大殿内,男子低头垂首自外而入,余光瞥过端坐下方的宋贤,朝着哈尼恩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木塔,你如实回答我,你是否有杀害浑元宗的余廉道友?”哈尼端坐主位,厉声质问。
“弟子不明白师叔此言何意,弟子连余廉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杀害他。”男子心中早已是心惊胆颤,但仍装若无其事地镇定回答。
这话倒是半真半假,他确实不知余廉是谁,他自修行以来便一直呆在东域城,从没来过西疆县,对浑元宗也不甚了解,更别提内部成员。
当日去参加竞卖会,并非得到有血莲草拍卖的消息,只因听说坊市有竞卖会,所以去碰碰运气。
他遇筑基中期瓶颈也有多年,只要所在的地方有大型竞卖时都会参加,倒也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
只是没想到这次果真让他碰上了血莲草,可惜身上灵石不够,没能竞争过一号包间的那人。
一想到突破瓶颈的契机就在眼前,却与自己失之交臂,他心中万分不甘,于是恶念从心起,跟着一号包间主人离了坊市,在半道时动手杀人劫了货。
也是因为余廉当时并未身着浑元宗服饰,他也不知对方什么来历,拿走了储物袋后便回到了联军中。
他在西疆县没有相熟之人,又是侯塞恩家族修士,且全程没露面,觉得就算那人是哪个宗派势力的首领或弟子,也找不到自己,故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浑元宗掌教宋贤亲自找来,他才知晓闯了祸事。
“我问你,五日前你去了何处?”
“弟子去了坊市。”男子应声答道。
他知道宋贤亲自找来,肯定是掌握了一些线索,去坊市的事情赖不掉,有的是人证,能够证明他参加了竞卖会,他只要抵死不认杀了那个浑元宗弟子就行了,反正没人看到他真容,没法指认他。
他到底是侯塞恩家族修士,料想哈尼恩斯应该会帮衬着他,没有实证,肯定不会将他交给浑元宗。
“你是否尾随着浑元宗余廉道友一起离开了坊市?”
“弟子不识得余道友,弟子是参加完坊市竞卖会才离开的,并没有尾随谁。”男子话音方落,殿外一道遁光落下,只见一名虎背熊腰两鬓皆白的魁梧老汉走了进来。
其目光略过宋贤,看向哈尼恩斯:“哈尼师兄,木塔是我的属下,不管他犯了什么事,也该和我打声招呼。”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名科拉多。这是浑元宗掌教宋贤道友。”哈尼恩斯先是介绍了两人,而后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魁梧老汉在宋贤对面落座,听罢,淡淡的开口问道:“木塔,你有没有杀害那位余道友?”
“弟子没有,弟子冤枉。”
宋贤一直冷眼旁观,面无表情,直到此刻,才开口:“两位道友,让我问几句吧!”
哈尼恩斯点头:“宋道友请便。”
魁梧老汉则未言语。宋贤缓缓起身,走到男子跟前。
男子头颅更加低垂,浑身肌肉紧绷,下一刻,他整个人突然放松了下来。
“宋掌教,你刚才做了什么?”魁梧老汉霍然起身,一步跨出,来到男子身前,一双虎目紧盯着宋贤。
哈尼恩斯则是眉头微皱,但并没有任何动作。
惊魂功神术施展起来虽无形无色,无声无息,但这么近的距离,想要瞒过两名金丹修士感知根本不可能。
“我只是想让他说几句真话,放心,这对他没有伤害。”宋贤手中一翻,拿出一张符箓,朝着男子额头贴去。
“宋掌教,你未免太过分了。这里是本部营地,木塔是本府修士,岂容你为所欲为。你先是出手袭击,现又要施加不明符箓,难道把我们当做泥人不成?”魁梧老汉一挥手,灵力护盾将男子罩在了里间。
“此为迷心符,并不会对修士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只是让其意识昏聩,问什么就答什么。难道两位道友不想知道,他方才是否欺瞒你们?若本宗余师兄并非他所害,我愿意高价补偿,其有任何损伤,我听从贵府发落。还请道友勿要干预我审问。”宋贤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看了魁梧老汉一眼。
“倘若道友定要包庇此人,那便是执意要和在下过不去,和敝宗为敌。那在下免不了向道友讨教几招,道友若能胜,在下二话不说,立马离去,再也不追究此事。如何?”
“你…”魁梧老汉脸色微变,他只有金丹中期修为,怎么可能是宋贤对手,面对此威胁,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好了,华名师弟,你就让宋道友审问吧!清者自清,倘若他是清白的,宋掌教自不会为难,还会给他丰厚补偿,对他未尝不是件好事。”哈尼恩斯见两人剑拔弩张,未免局势升级,出言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