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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数日眨眼便过。
浑元宗山门,昏暗的修炼室内,宋贤如往常正闭目端坐炼气修行,突然,外间咚咚敲门声响起,他睁开双目,手一挥,石门转开,江子辰伫立其外,躬身行礼。
“掌教,哈尼恩斯来到山门,说是奉沙林前辈之命,有要事一定要见您,而且态度很强硬,现人已在议事大殿等候。”
哈尼恩斯亲自来了,宋贤心中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很快,他便到了议事殿,内里哈尼恩斯已经在座,见他自外而入,起身向他稽首,随即开门见山道明来意:“宋掌教,我奉沙林师叔之命而来,请你前往本部,有要事商议。”
宋贤见他神色凝肃,连寒暄客套话都没有,心中不妙预感越发强烈,沙林传召自己,只需派一个弟子来就行了,用不着哈尼恩斯亲自来请。
摆出这般架势,就是为了避免他推诿回避。
可见事情十分重要,而且绝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上次斩杀木塔之事要秋后算账?应该不至于,那家伙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且沙林已亲口说了下不为例,且事情也过了这么久。
“道友可知沙林前辈亲自传召,所为何事?”脑中一阵思绪电转后,宋贤开口询问。
“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事,既是沙林师叔亲自相邀,肯定是重要的事。沙林师叔还在等着,宋掌教现在就随我去吧!”
“好。我手头有几桩需立刻处理的事情,容我交代一下,立马就随道友前往。”
“请宋道友尽快些,别让沙林师叔等太久了。”
“道友稍候。”宋贤转身离了议事殿,回到府宅厅室,将江子辰和林子祥召了来。
“哈尼恩斯亲自来请,这事儿不寻常,我有预感,此次去见沙林肯定不是好事。”
林子祥接过话:“既然如此,干脆不去算了,派个人去便是。”
“不行,木塔尼斯一事,我们已经留了不好印象。哈尼亲自来请,又是奉沙林之命,我要不去的话,必遭记恨。找你们来,是交代后备之事,我走后,宗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如果我没有回来,不管侯塞恩家族派什么人来,有任何指令都不要理会。”
“会有这么严重吗?”江子辰眉头皱起:“掌教是怀疑侯塞恩家族会对您不利?”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是特殊时期,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沙林召我,派哈尼来请,这事儿本身就不同寻常,多一手防备总是没错。我也不相信侯塞恩家族会对我怎么样,但也要做到有备无患。行了,哈尼还在等我,我先去了,你们按我交代的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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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联军大营后,宋贤被安排到一间屋室休息,哈尼同他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
直到深夜,他才得到沙林接见,灯火通明的厅室内,一名面色黝黑、两鬓微白、身形魁梧老者端坐里间,他神态庄重,不苟言笑,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晚辈见过前辈。”宋贤自外而入,恭敬行礼。
“你坐吧!”
“谢前辈赐座。”宋贤依言入座:“不知前辈召晚辈来,有何事吩咐?”
沙林•萨帕塔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如水:“华阳县战事僵持好几年了,双方都死伤不少,本府和玄元宗商议决定,再增派五万兵力支援华阳县,一举将敌军歼灭,彻底拿下华阳县。玄元宗将再出兵两万,本府现仅有两万兵力,需要你们征召一万修士。”
果然是没好事,宋贤心中非但不惊,反倒有一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未知才是最让人担忧的,难题摆在眼前了,反而没什么可忧虑,他面上装出一副为难模样。
“前辈,您也知道,西疆县多年战乱,人才凋敝,现各宗派十分孱弱,此前征召一万人,已经让各宗派怨声载道了,现又要征召一万,这样竭泽而渔,他们若承受不住,搞不好会投降敌军。我恳请贵府收回成命。”
沙林•萨帕塔看也没看他一眼,语气仍然平静如水:“这不是商量,是家主的命令。此次征召的一万修士,你们浑元宗出五千人,云行商会出两千五百人,另外各城宗派出五百人。”
“月底之前,到本部集结待命,有不服从者,本部将就地处置,将其连根拔起。”
“此次是背水一战,不容许有任何闪失,我将亲自率领本部两万修士参战,宋道友,你作为浑元宗掌教,理应为西疆县各宗派做表率,亲自带队参加。”
闻听此言,宋贤心中是又惊又怒,纵然他一向城府很深,喜怒少见于色,此刻也是脸色一变,说不出的难看。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霸道,不仅要在西疆县继续征召一万修士,也不谈条件,还强制要求他亲自率领浑元宗五千人参战。
连一点缓和余地也不给,直接抛出了不服从就连根拔起的狠话。
这话明显就是对他说的。
厅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整个庭院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宋贤面色骤变,没有应声,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气氛在沉默之中变得凝重。
“你回去准备,召集人手后,到这里集结。哪个宗派若不服从征召命令,你告诉哈尼,他会处理的。”沙林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宋贤内心犹如波涛起伏,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那晚辈告辞了。”
说罢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