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昏暗屋室内,张源双手交叉脑后,躺在床上,目光怔怔虚望着天花板。
宋贤在赠送他三阶下品卷轴时,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所以才那么警觉,跑到商铺去查验这卷轴有无问题。
他能有今日修为,这天生自带的天赋神通功不可没,虽在他遇到危险时没什么帮助,但却能够让他尽可能的规避危险。
能够分辨别人所说之话的真假,也就能避免很多陷阱。
而他之所以爽快答应宋贤,也是因为他能听出宋贤说要助他结丹,给他提供灵脉和金元丹所说的是真话。
秦国,浑元宗,那是个什么地方?
心里想着遥远的未来,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此时外间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推开,宋贤伫立屋外,月光照映之下,身影明暗交替。
“前辈有何吩咐?”张源一个翻身,快步迎了上去。
“跟我来。”宋贤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而去,来到一间庭院内。
“待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听就好了。”宋贤在主位落座,示意他在角落伫立候着。
不多时,只见三道身影出现在拐角处,向着厅室内而来,带路的正是韩源。
“徐道友,你来了。”宋贤缓缓起身,行至门口迎接,面带微笑打了个招呼。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黄诚道友,这位是杨奇道友。”韩源介绍起身边两人。
黄诚面色黝黑、身形清瘦看着五十岁出头,修为金丹三层境,面色冷峻,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
杨奇两鬓微白,看上去慈眉善目,修为金丹五层境。
宋贤朝两人点头示意:“早就听闻两位道友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快请入内。”
三人入了室内,见内里还有一人在旁伫立,目光不由得朝其扫了几眼。
“这是小徒。”宋贤编了个身份,几名金丹修士谈论重要的事情,一个筑基期外人呆在这里显然不合适,没有足够亲密关系是会让人怀疑和反感的,甚至会被人猜疑动机不良。
然而他这话一出口,三人神态立马有了变化,韩源虽目不斜视,却微微皱了下眉头。
杨奇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黄诚先是瞥了眼张源,而后狐疑地望向宋贤,冷冷说道:“宋道友不是从秦国来的吗?怎么收了这位张道友为徒儿?”
宋贤并没有介绍张源名字,然而黄诚却叫出了他姓氏,显然是识得张源的。
这并不奇怪,都是东升郡的散修,彼此见过面打过交道很正常。
至于宋贤从秦国来的信息,韩源肯定早就和他们说过了。
“在下虽来东升郡不久,但与小徒颇有缘分,于是便收下了他,参加完夺宝大会,在下就会带他回秦国。”宋贤面带微笑的给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没想到宋道友一来东升郡,就得一佳徒,这可是鸿兆,日后参加夺宝大会定有收获。”杨奇捋着白须笑呵呵说道,显然对此并不在意。
“宋道友是信得过的人,我可为此作保。”韩源眼见黄诚仍面带狐疑之色,开口说道。
听他这么说,黄诚也只好先放下心中警惕猜疑:“事情经过,徐道友已和宋道友说过,我就不再复述了,人现已找齐,今日来见宋道友,是为确定你这最后一位人选。”
“既然徐道友愿意为之担保,我就不说什么了。”
“现暂时还不知道那禁制内有什么宝物,未免到时起争执,造成内讧,有些事还是得提前说好。”
“若内里有宝物,我和杨道友有优先挑选权,你们四位道友按先后顺序依次排之,宋道友,你是最后一个加入的,所以只能最后挑选物品。”
“如果内里只有两件宝物,我们两人会补贴你们灵石,譬如,两件宝物价值百万灵石,我们会补贴五十万灵石给你们四人平分,以此类推。”
“若有三件宝物,也是一样,我们三人得了后,会按大概价值,补贴另外三人。”
“总之,只要有宝物,不会让大家白忙活一场。若什么都没有,那也别怨天尤人。”
“宋道友,这条件你能接受吗?”
其口中所说的徐道友,自然是韩源的小号徐风了。
宋贤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想请问还有两名道友是何人?”
“那两人也都是东升郡的散修,一人名为魏尚,金达六层境修为。一人叫沙坨子,金丹后期修为。”
宋贤又询问了些旁枝细节的事情,黄诚倒也没有不耐烦,一一做了回应。
约定出发日期后,三人便起身离去了。
“怎么样?他的话有没有问题?”待他们远走后,宋贤望向如傀儡般伫立的张源问道。
“没有。”张源干脆了当的给出了答复。
宋贤这才放下了心来,他虽对韩源有一定信任,但毕竟人心隔着肚皮,何况韩源也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就譬如之前的晋海探宝,韩源作为参与者,和他一样,也是被蒙蔽,差点因此丧命。
“方才我在他们面前认你做徒儿,只是权宜应付之计。”
“晚辈明白。”
“现在我正式问你,可愿拜我为师?我还没有收过徒儿,你若愿意的话,就是我门下首徒了。”
张源一惊,仿佛愣了一下,而后行至他面前,恭恭敬敬躬身下拜:“徒儿拜见师傅。”
“好。”宋贤满意地点头,他将张源收为徒儿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他非常看重对方的天赋神通,这是首要原因,而要想将对方彻底的与自己捆绑在一起,让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为宗门效力,没有比师徒这样紧密的利益共同体更适合的了。
日后,他将对方带回浑元宗,要想对方长久留下来,必须给足够好处和利益,而不是一时的,否则,对方觉得不顺,随时可能悄无声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