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日,暴雨倾盆。
海面波涛汹涌,层层的巨浪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尽头,场面蔚为壮观。
高空之上,几道遁光飞速掠过,径直朝不远处荒僻小岛而去。
此一行正是从东升郡而来的宋贤几人,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那座岛屿。
此岛方圆只有十几里大小,东西南北乱石嶙峋,中间地带一座座高高的土山耸立,非但没有人烟,就连绿植也没有一株,仿佛到了一片沙漠般,极其的荒凉。
“黄道友,你说的禁制就在此岛上吗?”沙驼子环顾着四周,声音嘶哑地问道。
“不然呢?我们到这里来欣赏风景吗?”黄诚毫不客气的回怼,他的性格有些乖僻,对谁都是一副冷冷的模样,尤其是对沙驼子。
每次与之对话都夹枪带棒的,也不知是两人太熟络了,还是心中对其有不满。
沙坨子也不恼怒,嘿嘿一笑:“可这里一眼能望到尽头,看上去并没有禁制?”
“要是都能看见的话,还轮得到我们?”黄诚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来到一座并不高大的土山前。
杨奇手中一翻,拿出了一个赤红色罗盘,接着他手中掐了几道法诀,罗盘随之光芒大绽,下一刻,只见土山周围空间一阵扭曲变化,随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竟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天然溶洞,只不过被幻阵改变了模样,伪装成了与周围一样大小的土山。
整个溶洞都被浓郁的灰色云雾覆盖,云雾翻涌之间,很快便将原有溶洞完全笼罩,方才的溶洞好像只是昙花一现,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团灰烟盘踞在此。
杨奇手中一招,周围几杆阵旗飞回到他手中,被他收入储物袋内。
“这禁制外的幻阵早已被我们所破,为防此处被人发现,我在离开前,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幻阵,品阶虽与原幻阵相差甚远,但要瞒过一般人耳目足够了,就算是金丹修士,不完全走入这幻阵内感受,也是不容易察觉的。”
魏尚望着翻涌的灰色云雾,笑呵呵问道:“这些灰色烟雾就是阵法禁制?还是说溶洞内里另有高阶禁制?”
杨奇收起了原本微笑轻松的模样,望着涌动的灰色云雾,仿佛艺术家在欣赏一件完好的艺术品。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禁制了,别看它表面普通,实则非常精妙。我说过,这是由五行阵转变而成,可谓大巧若拙,能够改成这个模样,布置此阵之人对阵法的研究之精深,远在我之上。”
沙坨子看了他一眼,声音嘶哑的询问:“那以杨道友之见,东升郡,包括整个无涯海有几人能有这般水准?可以布置此高阶禁制。”
“具体数量可不好说,毕竟修行界藏龙卧虎,很多人都是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就我所知道的,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十个人左右。”
“据此岛最近的一个大宗派是乘龙宗,我听说乘龙宗大长老对阵法之道颇有研究,这个禁制不会是他布下的?”
黄诚瞥了他一眼:“乘龙宗离此岛有数万里远,乘龙宗那么大的地盘,他们大长老吃饱了饭没事做跑这里来搞这东西?”
沙坨子继续询问:“杨道友,你能看出此禁制布置了多长时间吗?”
“这禁制很完善,可见时间并不长,但具体多久还真不好说,得破了禁制后,查看其内部才能有个大致推断。”
沙陀子还要再问,黄诚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行了,都到了这里,还问这些有用没用的干嘛,莫非要打退堂鼓回去不成?管它是谁布置的,抓紧时间破阵吧!”
“黄道友说的不错,不必理会这禁制主人是谁,只当它是无主之物,我们之前在这里研究挺长一段时间,也没见有人归来,可见主人已经放弃此地了,要么就是遇到了意外。”杨奇点头附和。
“最好的情况,这是哪位元婴修士重伤殒命前布置的禁制。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其能花这么大功夫在这荒僻孤岛布此禁制,一定有重要东西要守护。”
沙坨子和魏尚听他们这么说,也就不再多问了。
相比此二人,宋贤和韩源一直保持着沉默。
韩源本身是那种沉默寡言、话不多的人,加上他之前就来过这里,想必已了解情况。
宋贤则是对此完全无所谓,沙坨子和魏尚是因为都是东升郡修士,虽是散修,但修为到这个地步,也积累了不少家业,因此更为谨慎,怕得罪大宗派惹不起的人物。
而他参加完天名宫夺宝大会拍拍屁股就走人回秦国了,因此没什么顾虑。
“杨道友,你需要我们怎么做?”直到此时,宋贤才终于开口询问。
“先不着急,让我先破这禁制外层屏障。”杨奇手中一翻,拿出一颗圆盘状的黑色器物,朝其上打了一个法诀,黑色器物腾空而起,漂浮至禁制上方,激射出一道赤色光芒,没入灰色云雾之中,仿佛泥牛入海般,灰色云雾并无任何变化。
黑色器物沿着凝聚着灰色云雾的禁制缓缓移动,偶尔激射一道光芒入内,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那黑色器物才完成它的使命,返回到杨奇手中。
接着他又翻出一颗金色巴掌大法球,其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符文。
那金球在他操控之下,同样沿着禁制外围游转,并不时射出一道光芒。
从午时到日落,再到月轮高升,天光泛白,又至午时到日落。
忙活了一日多时间,杨奇一共掏了五件破阵的宝物,将一些东西打入了灰色云雾内部。
最后他拿出一个类似阵盘的圆磨状物体,连着掐了几个法诀。
那圆磨状物体便迎风而涨,化作百丈大小,盘桓在禁制上方。
下一刻,圆磨激射出上百道光柱,与此同时,灰色云雾内也有颜色各异的光芒涌动,仿佛在呼应圆磨。
灰色云雾不断翻涌,像食人的野兽,压制着内里涌动的光芒。
圆磨激射的光柱击在其上,与内里涌动的光芒里应外合。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仿佛雷鸣一般,又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动静,似什么东西炸裂。
相持了好一阵儿,灰色云雾被击散,消散开来。
更准确的说,是重新凝聚,原本无规则形态的灰色云雾,在被打散之后,竟重凝为一个椭圆形,就像是阵法的防卫光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