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一道惊雷响起,电光照亮昏暗的大殿。
宋贤高大膀阔的身影隐没在一闪而逝的雷光下,显得越发高深莫测。
殿内众人都是一脸惊骇。
江峰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霍友名嘴巴微张,一副目瞪口呆模样。
连一向城府极深不动声色的王玄也是一脸的错愕惊诧。
胡小宝更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自己眼睛。
张源则是惊喜交加,是唯一神色欣喜盖过惊讶的。
几人中,神情变化最大的乃是霍尔赛,他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几度变化,神色异常复杂。最终滚了滚喉咙,咽了下口水,算是强行把自己的失态惊骇压了下去。
几人之所以会如此,并非因为宋贤及时赶到,而是因为他如今修为竟突飞猛进的突破到了元婴三层境。
在融合魔婴之时,天魔之心内的海量精纯灵力如洪水般涌出,反哺自身被他炼化,由此修为从元婴一层境一跃到了元婴三层境。
原本他不到十年时间,从金丹九层突破元婴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甚至有人怀疑此消息的真假,如今他终于现身。却不是以传闻中的元婴修士身份,而是元婴三层境修士身份。
要知道,修为到了元婴境,每向上走一步,都需要极深的沉淀和气运。
这也就难怪霍尔赛会像看见了鬼一样的眼神。
短短十年,从金丹九层到元婴三层境,在当世可谓闻所未闻。
宋贤牵着苏芷柔的手,目不斜视大步走向殿内石阶之上的主位,原本站起来准备离殿的几人连忙让出一条道,回过神来后,一个个都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像是迎接回归的狮王。
就连霍尔赛也不敢直视宋贤,侧身垂手,像个小跟班一样老老实实的站着。
“道友要带他们前往何处?”宋贤至主位落座,居高临下的望着霍尔赛,语气平淡如水,神色也不见喜怒,仿佛在聊家常一般。
此刻霍尔赛心中仍沉浸在被宋贤修为突飞猛进震撼的狂风骇浪中,直到再听宋贤发出此问,这才彻底从其中回过神。
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压住自己心头纷乱的念头后,立马摆出了一副笑脸:“回禀宋前辈,沙林师叔来了,有些事想要找贵宗几名道友了解下,所以派我来请他们过去谈一谈。”
“你转告沙林道友,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经过无涯海这一番历练,加之修为的突飞猛进,宋贤现在对侯塞恩家族完全是平视的姿态。
虽然浑元宗实力还远不如侯塞恩家族,但他内心已经不怵了。
何况侯塞恩家族此番不仅将江子辰和林子祥扣押,还要将宗门这些金丹修士都一网打尽,甚至连苏芷柔都想带走。
他若再不强势一点,今后还怎么跟侯塞恩家族平起平坐地打交道。
“是。”霍塞尔现已完全没有和宋贤平起平坐交谈的底气,自然不敢和他硬顶着来,此刻只想尽快离开,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立刻汇报给沙林。
“恭喜宋掌教修为大进,突破元婴,宋掌教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刚才遇到了贵府的克劳多道友,还有另外两名道友,我把他们一同请来了,让他们在本宗小住两日。你不用等他们,自己先回吧!”
克劳多正是之前围堵苏芷柔的那名金丹后期修士,宋贤自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把他们全都擒回了宗门。
“好,那我告辞了。”霍塞尔不敢有什么怨气怒意,应了一声,见宋贤没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去。
“掌教……你,不是,上次江峰师兄回来,说你突破了元婴境了,怎么修为突然又一下子跃到元婴三层境了?”霍塞尔离去后,浑元宗几人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胡小宝最是没城府,立马就开口询问。
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因心中翻江倒海的惊讶,说话竟显得有些磕巴,同时还望向江峰,似乎在询问是不是他搞错了,或者故意隐瞒了宋贤的修为。
“此事一言难尽,简略的说,当江峰师兄找到我时,确实刚突破元婴境。因我在天名宫秘境内得到了大量补灵丹,此后又通过炼化补灵丹,修为突飞猛进,故有如今修为。”
宋贤没有选择将实情相告,魔婴是他的底牌,他自然不会透露,因此便随便寻了个理由糊弄,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理由。
回答过后,他又问起宗门情况,此前他已从苏芷柔口中得知侯塞恩调查他和托恩斯家族勾结一事,但对详情还不是特别了解。
直到完全了解事情前因后果,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侯塞恩家族肯定是已经掌握什么线索了,背后是谁人透露的,暂时不好说。
但他并不为此担心,莫说侯塞恩家族没有实证,就算有了确凿证据,他也不惧。
他现在已经有了和侯塞恩家族翻脸的底气,如今是侯塞恩家族要靠他维持在西疆县的统治,而不是他要靠着侯塞恩家族才能统治西疆县。
这就是修为提升带来的作用和效果,如果侯塞恩家族敢和他翻脸,他和南汉郡叛军合作也好,和玄元宗也好,不怕没有人接纳。
……
……
入夜,月朗星稀。灯火通明的屋室内,江峰和王玄两人相对而坐。
“这太不可思议了。”王玄目光微眯,眼神虚望着前方,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
亲眼所见宋贤突破元婴,要比耳听江峰的传话对内心震动更大,何况宋贤还不仅是突破元婴,而是连跳三级,突破到元婴三层境。
这给他的认知和世界观都带来了极大冲击,是以久久不能释怀,直到此刻,还沉浸其间不能自拔。
江峰则是自饮着灵酒,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王玄缓缓起身,行至窗前,推开窗门,细雨夹杂着斜风打在他的身上。
他目光望着庭院外的巨树,又像是望着从前,良久,幽幽的叹了口气:“物是人非,连那棵树好像也都变了样子,御兽宗,终究是不存在了。”
江峰没有言语,只是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