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斜风拍打着紧闭的窗门。
屋内传出男子雄狮般的低吼和女子如哭如泣的呻吟,混杂着木床剧烈的咯吱摇晃声,奏成一曲美妙乐章。
良久,声音骤然停歇。
大红鸳鸯被下,两人抵死缠绵相拥。
苏芷柔如烂泥般瘫软在宋贤怀里,温软白得耀眼的身子似水蛇般缠着他,还不停往他怀里挤,脑袋伏在他肩头,剧烈喘息,大口喷吐着香气,琼鼻抽动着,似乎贪婪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干嘛呢你?跟猫儿似的。”宋贤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闻闻夫君身上有没有沾上其他女人气味。”苏芷柔轻声嘟囔。
“早就洗干净了,还能让你闻出来,我有那么笨吗?”
苏芷柔气呼呼的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夫妻二人呢喃着不为外人知的话语,不多时,屋内木床又咯吱咯吱,越来越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
……
“你说什么?元婴三层境?”乾风山,宽敞明亮的厅室内,沙林走向主位落座的脚步顿住,原本如湖面的眼神霎时变得似鹰般锐利,猛然转过身,望着垂手伫立一旁行礼的霍尔赛,目光像是在拷问。
“是弟子亲眼所见,宋贤回到了浑元宗山门,修为已至元婴三层境。”霍尔赛低着头轻声回答,心中也是异常复杂。
说不清是惊骇、羡慕、嫉妒还是莫名的畏惧,可能诸般情绪都有。
厅室内突然陷入沉默,沙林脑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锐利的目光渐渐平缓,像是没有焦点一样,接着缓缓行至主位上,慢慢坐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沙林缓缓开口。
“他说,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另外,他把克劳多三人扣下了。”
沙林目光微微眯起:“你马上派人,不,你现在立刻回东域城,将这个情况汇报家主。”
……
……
四月的西疆县正是风和丽日的季节,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进入屋室,留下斑驳的光影。
宋贤缓缓睁开双目,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
这是他这些年睡过最舒适最安稳的一个觉了,也只有回到了这熟悉的地方,拥着怀中人儿玉体,他才能睡得这么香甜。
苏芷柔似乎是被他这动静弄醒,睁开朦胧的双目,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身子又往他怀里挤了挤。宋贤将她抱紧了些,在她脸颊轻吻了两下。
夫妻二人温存了一阵儿,直到午时才离开房间。
宋贤本打算去一趟乾风山,可刚出内院,就有一名苏芷柔的随从女弟子迎了上来,恭敬行了一礼:“掌教,江峰师叔求见,说是沙林前辈前来拜访要见您。”
宋贤点了点头,大步向外而去。
这座府宅极大,内院只有他和苏芷柔居住,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就算是林子祥和江子辰,也得通过苏芷柔的随从才能通报。
想必是苏芷柔知会了守在外的随从弟子,所以没人敢打扰。
即使是沙林亲自拜访,也没有将话传到他房间。
他有些没想到,沙林会这么沉不住气,竟然在第二日一早就亲自登门了。
……
宽敞的议事大殿内,沙林闭目端坐,似在养神,突然间,他睁开双目,眼神锐利的望向殿外。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电光激射而来,落在殿外,现出宋贤身形。
“沙林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宋贤面带从容自信的微笑缓步而入,向他稽首行礼。
事情可以做得难看,话不能说得难听。
不管什么情况下,宋贤几乎不会言语刁难,无论面对什么人,在言语上,都会给足对方面子,这是他的处世之道。
“现在可不敢当前辈之称了。”沙林深深看了他一眼,却并未起身还礼。
虽然宋贤一步从金丹九层境步入元婴三层,成就可谓惊世骇俗。但作为老牌的元婴修士,又背靠侯塞恩家族,他用不着放低身段低三下四,何况他亲自拜访,竟还让他等候了如此之久,心中已有些怨气。
“让您久候了,我在闭关修炼,下面弟子不敢打扰,刚刚出关才得知您拜访的消息。”宋贤丝毫不介意他的傲慢态度,随便解释了一句,也没有托大,在他对面位置坐下。
沙林并不在意这些,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霍尔赛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短短十几年时间,宋掌教竟能从一个金丹九层境修士,一跃至元婴三层。这份成就即使不能说旷古铄今,也是当世绝无仅有。”
“侥幸而已,我因前往无涯海天名宫秘境寻宝,得到了诸多升灵丹,又得当地玄法宗相助,才有今日。”宋贤微微一笑,随口回答。
此事必然很快会传遍整个秦国,所有人都会好奇他经历了什么,与其等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上门打探,不如主动将消息放出去。
“一趟秘境之旅就能使得宋道友修为从金丹九层提升至元婴三层,宋道友的福缘还真是让人垂涎三尺。”沙林平淡的回了一句,似乎对此事早已有所了解。
这也并不奇怪,天名宫夺宝大会不止他一个人参加,穆赫草原包括秦国都有元婴修士前往参与,无涯海事情闹得那么大,说不定他们都知道了。
再加上此前宗门已放出消息,说他是参加无涯海秘境去了,有心之人不难打听到这些事。
“都是托贵府的洪福,若没有贵府提携,也没有我的今日。”
“是吗?宋掌教这话恐怕是言不由衷吧!要真是还对本府有那么一点感激之情,为何要扣下本府的人?我今日是来要人的,那三个人是我派来的人,我要求宋掌教现在就把他们交给我。”沙林冷冷开口。
宋贤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人就在本宗山门,前辈想要把人领走,随时可以,但希望这种事情不要有下次。如果还有人以伏击的方式针对内妻,或者本宗任何一名弟子。在下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到时候可不要说在下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