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三名穆赫草原男子被胡小宝领着带到殿内,一个个垂头丧气向沙林行礼。
“你们先回去。”沙林撇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应声道了句是,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沙林前辈,本宗江师弟和林师兄被带去乾风山到现在还没回来,又要把内妻和本宗其他师弟连同在下徒儿都一起带到乾风山,贵府究竟意欲何为?”
释放了三名扣押的金丹修士,表达了自己善意及无意与侯塞恩家族作对之心,宋贤这才不疾不徐的进入正题。
“有人指控贵宗勾结托恩斯家族,家主派我前来调查。”沙林面无表情,事到如今,自然也没有可隐瞒的。
“这么荒谬的事情,竟然能让贵府家主如此重视,想必指控的人身份不简单吧!是玄元宗,还是贵府内部的某些人?”宋贤平淡的回道,像是在聊家常。
虽然他手头还没有足够多的消息,但仅从宗门几人口中听到的那些事,他就能断定,此事幕后黑手若非玄元宗就是侯塞恩家族内部的赫尔丹对头。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云霄宗那边泄密,想要西疆县陷入动乱,那么浑元宗此刻已经被除掉了。
因为他们是有确凿证据,能够证实此事的,他们如果是此事件的幕后黑手,既决定了用这事儿做文章,就肯定会拿出实证,而不会是云里雾里的消息,否则没有意义。
他们和侯塞恩家族是敌对方,他们说的话,侯塞恩家族不会轻易相信,所以他们必须拿出铁证,侯塞恩家族才会介入。
而这已经是侯塞恩家族第二次就此事展开调查,并且没有直接将浑元宗一网打尽,说明侯塞恩家族手中仍没有铁证,只是一些拼凑推测的消息,因此可以排除云霄宗。
那么就只剩下玄元宗和侯塞恩家族内部赫尔丹的对头有这个动机了。
沙林看了他一眼,面上没有表情,心中对他的敏锐洞察力却是有些惊讶。
因宋贤是昨天才回的西疆县,他不可能有时间去深入了解此事的具体情况,可却能马上猜到背后的人身份,足见心思之细腻。
“是玄元宗向本府提供的消息,他们对本府撤出西疆县一事始终耿耿于怀,最近他们从云霄宗内部和你们内部查到了些线索,怀疑当年托恩斯家族之举,你们也参与其间。家主知道后非常重视,因此派我来调查。”
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沙林还是选择了将实情相告,此刻,在他心里,宋贤已经是一个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修士,甚至论潜力和发展,要远高于他。
如今的宋贤已今非昔比,要动浑元宗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就算查实了浑元宗当初勾结托恩斯家族,也要慎重考虑,是不是对浑元宗动手。
不管事情之后如何发展,他没必要替玄元宗保守秘密。
“敝宗内部的消息?真是笑话,如果敝宗出面,随便找两名贵府的小喽啰,指控道友背叛贵府,和拖恩斯家族合作,目的是意图密谋夺取家主之位。贵府也会相信吗?”宋贤没有追问内部线索是什么,从何而来,只是淡淡反问了一句。
沙林脸色一沉:“宋道友,请你注意言辞,不要开这种玩笑。”
宋贤收起脸上微笑,正色说道:“谁都知道,玄元宗记恨敝宗将西疆县拱手交给了贵府,他们恨不得将敝宗赶尽杀绝,说敝宗勾结托恩斯家族简直是荒谬。我没有想到,贵府竟然会相信如此荒诞的言论。贵府既然不信任敝宗,就请让其他势力管理西疆县,或者贵府直接管理,敝宗没有异议。”
这一招以退为进,隐隐含着几分威胁之意,沙林自然听得出来,但宋贤的话滴水不漏,他也挑不出理来。
如果宋贤还是金丹修士,他可以凭借身份地位强压一头,可如今宋贤修为甚至已在他之上,他没法像对待小辈一样施压。
“本府并非不信任你们,不然也不会只是停留在调查阶段。此事非同小可,宋掌教应该理解。”
“我理解。既然现在没有证据,那么应该可以将敝宗林师兄和江师弟释放回来吧!他们不是贵府的犯人,没理由一直扣押着。”
沙林这才察觉宋贤的厉害,仅凭这番对话便可见一斑。
其说话有理有据,步步为营,而且暗藏锋芒,却又滴水不漏。
他之前虽也与宋贤打过交道,但由于双方地位的不对等,是一个完全主导的姿态,且宋贤惯会隐忍,彼时言听计从,自然与此时不一样。
“本府并没有将他们扣押,只是留他们歇息几日以配合调查。”
“既然我现在已回了宗门,有什么需要,直接问我就好了,我会完全配合贵宗的调查。敝宗江师弟和林师兄在贵部已经呆了两日,该调查的应该也弄清楚了吧!”
“江道友和林道友可以回来,不过这段时期不要离开西疆县,因为本府随时还会传唤他们配合调查。”
话说到这里,沙林不得不有个态度,继续扣留着林子祥和江子辰意义也不大。
而且随着宋贤归来,形势和他出发前往调查时已不大相同,如今的浑元宗不再是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拿捏得了。
就算坐实了浑元宗确实参与了此事,在背后为托恩斯家族出谋划策,穆萨能不能下决心将浑元宗连根拔起,也得考量考量。
……
……
“元婴三层境,这不可能。”乌云蔽日,天气昏暗,云霄宗山门密室内,听闻此言的崔道名豁然睁大了双目,接着摇头,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不可能那么容易的,他怎么可能又从元婴一下子到元婴三层境呢?”
章宣微微低着头,默然不语,他初听闻此事也不相信,是反复向负责情报的人员确认过后,才来汇报的。
崔道名这么多年苦修,也没有突破元婴三层境,现在一个金丹修士青云直上,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的就突破了元婴三层,自然更难接受了。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章宣没有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消息确定属实吗?”好一会儿,崔道名才再度缓缓开口,声音竟显得有气无力。
“这是多方面渠道的情报消息,情报负责的弟子说假消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毕竟不是什么欺诈情报,不至于几条线都送来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