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几人皆目瞪口呆,满面惊骇愕然神色,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对他们来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万玄仁死了,而且还是被天璇上人所害。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一般,但出自宋贤之口,又让几人心中惊疑不定。
对方本可以随意捏揉他们,没有必要扯这种谎话。
“你……你胡说八道,休想挑拨离间。”一名魁梧男子红着脸低声吼了一句,其乃天璇上人之徒。
宋贤当着这么多人如此污蔑自己师傅,他自然忍受不了,情急心愤之下,也顾不得当下情势,壮着胆子脱口而出。
宋贤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响。
无声无息间,一个黑色漩涡便在此人身后浮现,浓稠的黑暗如巨大翅膀将此人包裹。
“啊!”男子一声惊叫低吼,法宝凝聚的防卫光幕被黑暗瞬间淹没,整个人被浓稠黑暗包裹,被吞没于黑色漩涡中。
直到黑色漩涡消失,男子就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没有了任何踪迹。
其他几人望着这一幕,都是又惊又惧,没有人敢于施以援手,或者奋起反抗,都是怀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之心。
每个人都紧张地低头不语,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惹恼了宋贤。
此黑色漩涡术法乃是魔婴神通,吞天食地。
这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对付一个金丹修士自然绰绰有余。
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一名金丹修士,宋贤转身而去,只留下一句话语。
“以后若是发现你们在西蜀郡出没,此人便是下场。”话音还未落,他人已消失在了天际。
这几人都是万玄仁派来的,修为皆是金丹中后期修士,目的是为抓捕浑元宗内与他亲近的人。
天名宫虽有不少元婴修士,但因当时万玄仁已经布置了对付沈元平的陷阱,需要人手相助,每一名元婴修士都是重要战力,那里才是主战场。
加上其已打听得知浑元宗的情况,知晓浑元宗仅有数名金丹修士,且他们此行任务并非攻占浑元宗,只是捕捉与宋贤亲近的人,因此便只派了这几名金丹中后期修士前来。
几人抵达后,由于对此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对苏芷柔等人动向不清。
为免打草惊蛇,并没有全都涌入西疆县,只派了一个人进入西疆县打探情报,其余人则留在华阳县。
华阳县不仅与西疆县比邻,而且两边有仇,就算被这边宗派发现了行迹,也不会告知浑元宗。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未开始实施抓捕计划,宋贤已经回到了西疆县。
而他之所以知晓这些天名宫修士下落,并非浑元宗情报得力,而是云霄宗提供的消息。
前日,云霄宗长老章宣上门拜访,向他表示祝贺,为表心意,告诉了他这一信息。
华阳县这些年都处在交战状态,对外来修士很敏感。
这些外来金丹修士在华阳县情报交易处打探浑元宗宋贤的消息,自然引起云霄宗情报峰的注意。
于是这些人被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宋贤根据云霄宗提供的线索,当场抓住了那名打探情报信息的天名宫修士,从他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他之所以选择放这些人一条生路,是想通过此举动向天名宫传达善意,他如今回到西疆县,这些人对他已无任何威胁。
杀了无益,不如放他们回去,借他们之口将天璇上人背叛信息告诉天名宫,既为自己撇清关系,同时也是表明自己不想再和天名宫有任何瓜葛,恩怨从此两清,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和天名宫的恩怨,本质上其实是和万玄仁的利益冲突,现万玄仁已死,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是谁继任天名宫掌教,其实都犯不着跟他死磕硬碰。
两地相距如此之远,况且天名宫如今必自顾不暇。
他这时候表示善意,时机正合适,至于天名宫怎么选择,非他所能左右,如果天名宫非要追杀到底,将他置于死地,那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
入夜,狂风呼啸,大雨倾盆。
西蜀郡,玄元宗山门,灯火通明的屋室内,一名两鬓斑白老者缓步而入,内里端坐的方洪钧起身向其行了一礼,其人正是玄元宗掌教莫一凡。
“侯塞恩家族派人来,就浑元宗勾结托恩斯家族一事给了答复,自言经过他们周密严格调查,此事完全子虚乌有。”
方洪钧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但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怅然失落情绪。
莫一凡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中,宋贤既已归来,且修为还突飞猛进的突破元婴三层,侯塞恩家族自然不会把自己一手扶持的盟友变成敌人。
修行不到三百载的元婴三层境修士,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
就算搭上侯塞恩家族如今掌控的整个西疆县资源辖地,也不值得与这样一个人结成死敌。
因此就算侯塞恩家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也不会同宋贤翻脸,这样的答复也就在预料之中了。
以前都是玄元宗这边派人到东域城,向侯塞恩家族提供消息,敦促他们调查。
如今侯塞恩家族主动派人来给出答复,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玄元宗,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纠缠此事了。
“宋贤到底得到了什么?修为竟能涨的这么快?”沉默了一会儿,莫一凡目光虚望着殿外,像是自问般开口。
“据他自己所说,是前往无涯海参加天名宫秘境,得到了大量升灵丹。不过我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我已派了人去往无涯海调查。”
莫一凡看了他一眼:“你去趟西疆县吧!”
“去西疆县?掌教需要我做什么?”
“宋贤结婴庆典,浑元宗刚向本宗发了请柬,你代表本宗参加一下。”
方洪均默默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浑元宗送请柬其实是在递橄榄枝,玄元宗派他参加,当然是接受这份友好。
其实玄元宗和浑元宗从来也没有过直接的冲突,不存在多么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