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殷道友大驾,在下恰逢有事外出,怠慢了。”宋贤遁光落下,面带微笑稽首。
一旁林子祥见他及时出现,心下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殷宁玄深深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以为宋道友是不愿见老朽。”
“殷道友降尊纡贵光临,敝宗蓬荜生辉,怎会避而不见,道友请。”
两人遁光腾起,来到府宅厅室内,分宾主落座。
“久闻殷道友大名,在下渴仰已久,虽在西疆县多年却未曾有机会拜会,今日能得见尊荣,足慰渴仰之思,甚幸。”
“宋道友何必自谦,老朽不过朽木之材,怎能与宋道友相比。宋道友不到三百载便至元婴三层境,即使放眼整个天下,这份成就亦无人能比。西蜀郡能出道友这般人物,也是西蜀郡之幸,现如今天下谁人不知道友之名?”
“在下有今日不过是侥幸而已,其实不值一提。”
两人客套寒暄着闲话,直到一名男子捧着玉盘而入,来人正是张源。
他将玉盘上两杯灵茶放在两人旁边案几上,说了句师傅请,便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如小厮般听候着吩咐。
“这是天名宫掌教万玄仁所用之灵茶,乃五百年凤灵茶树采摘的灵叶熬制而成,就算是对我等元婴修士都有裨益,能够滋养灵海穴灵力,请道友尝尝。”
殷宁玄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果是好茶。”
宋贤轻轻放下手中茶杯,主动进入正事环节:“殷道友大驾光临,必有事赐教,不知所谓何事?”
殷宁玄缓缓道:“听说贵宗不久前拿下了云行商会,西疆县从此贵宗一家独大,本是可喜之事。然贵宗为何要说云行商会是和本宗密谋串通要陷贵宗于死地?”
“本宗可从未有过这般念头,未免误会,造成你我两家的对立甚至冲突,本宗掌教派我来向道友说清楚此事。”
“当初本宗和侯塞恩家族立下约定,本宗付出了丰富报酬请侯塞恩家族相助。可却因托恩斯家族的横插一脚,使得侯塞恩家族将几万修士兵力撤出西蜀郡,让本宗独自面对叛军,使得本宗死伤惨重,付出了极沉重的代价。”
“后本宗接到云行商会告知的消息,听他们说,托恩斯家族之所以插手进来,是因贵宗在背后出谋划策。”
“本宗去找侯塞恩家族要个说法,请他们查清事实,这有错吗?”
“没错,完全合理,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宋贤面带微笑,毫不犹豫地便接过了话,与之达成共识。
以玄元宗的实力,莫说是背后搞点小动作,就算是真的出兵攻打浑元宗,宋贤也只能选择隐忍。
如今玄元宗既表现出善意,他自然要给对方面子,不能咄咄逼人。
他明白殷宁玄亲自来拜访,必然不是为了此事,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此事不过是个敲门砖,真为此事,随便派个弟子来就行了,用不着殷宁玄亲自跑一趟,甚至根本不需要专门来解释,就算玄元宗想要陷浑元宗于死地,浑元宗还能拿玄元宗怎么的?
这个世界是凭实力说话的,就像浑元宗吞并云行商会,理由根本不重要。所谓的云行商会和玄元宗私通密谋,也根本站不住脚,而侯塞恩家族之所以不予追究,不过是不值当为了云行商会和宋贤翻脸罢了。
“事发后,云行商会的宋凡找到本宗,想要求得本宗庇护,本宗已明确拒绝。掌教派我来,就是想告知宋道友,本宗无意针对贵宗,本宗此前和贵宗从未发生过任何摩擦及冲突,希望今后依然如此。”
“这也是敝宗的愿望。能与贵宗和平相处,一直是敝宗努力的方向,现在有殷道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希望贵宗与西疆县能够永远和平。”
“正如我方才所说,宋道友今日成就,乃整个西蜀郡之幸事,敝宗上下无一人不敬佩。老朽可以代表本宗表态,只要宋道友在一日,本宗永远不会对西疆县有想法,贵我两宗永远以和为贵。”
“那真是太好了。”宋贤微笑点头,又主动进一步深入话题:“殷道友专程亲自来访,应该不止是为了此事吧!如果还有其他事,敬请直言。”
“宋道友是爽快人,那老朽也不藏着掖着了。本宗希望能与贵宗关系更近一步。”
“更进一步?贵宗和侯塞恩家族已是盟友,敝宗是侯塞恩家族旗下的兵,相当于敝宗和贵宗亦从属盟友。不知道友的这更进一步,从何说起?”
殷宁玄拿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轻轻地放下:“侯塞恩家族是一回事,贵宗是另外回事,本宗和侯塞恩家族自然是亲密的盟友,但贵宗既非侯塞恩家族一部分,亦非其附属,你们也不过是合作关系。”
“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侯塞恩家族可不会为贵宗争取利益,顶多只有在西疆县被入侵时,他们可能会介入一下。”
“宋道友不到三百载便已有如今修为,不会甘心一辈子止步于此吧!贵宗现拥有的灵脉根本不足以支撑道友的修行。”
“侯塞恩家族想必不会拿出自家修炼室给道友使用,宋道友难道没考虑过这件事吗?”
宋贤面色不变:“我想贵宗应该不会借修炼室给在下使用吧!不知贵宗有何良策?”
“整个西蜀郡,四阶灵脉屈指可数,除去西蜀郡城,也就只有宁野县、华阳县、安奉县拥有四阶灵脉。华阳县又和西疆县比邻,若能拿下华阳县,无论是对贵宗发展还是道友个人而言,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若是宋道友愿意,本宗愿全力帮助配合。”
宋贤笑了笑:“既然殷道友说到了这里,那在下就开门见山了。贵宗全力配合,好处总不能都归敝宗吧!假设,在下说的是假设。假设敝宗协助贵宗拿下了华阳县,敝宗能分得什么好处?”
“只要宋道友有这个意愿,老朽现就能代表本宗先保证一点,云霄宗所占据的那座四阶灵脉,可以归属给贵宗。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谈。”
“承蒙贵宗看重,又烦劳殷道友大老远亲自跑来,在下感激不尽。此事干系重大,牵扯甚广,在下亦不能决断,贵宗之意在下已经明白,请容在下好好考虑。”
“不管什么时候,宋道友若同意此事,随时可以派人到本宗商谈。”殷宁玄见话说到此,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靠软磨硬泡有用。
此行进展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至少宋贤没有直接拒绝,想要其当场答应也不现实,因此便点到为止。
两人便有默契地略过了此话题,又闲聊起别的事情,殷宁玄对他无涯海经历也甚是好奇,宋贤便简略讲了一遍,闲谈良久,直到日暮,其便告辞而去了。
……
……
晃眼,几十日眨眼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