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宋贤刚从密室中出来,一名随从弟子立马迎了上来,向他行礼:“掌教,侯塞恩家族派人来了,说要面见您,已经等候有一日了。”
宋贤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把人带来。”
“是。”那弟子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有一名身着侯塞恩服饰的中年男子自外而入,手中翻出一枚玉简,微微躬身递了上去:“见过前辈,晚辈奉本府大祭司阿古力师叔之命,邀请前辈到乾风山,有要事商议。”
宋贤接过玉简察看了一下:“阿古力道友是什么时候来的西疆县?”
“昨日晚间,他和本府新任的西疆县主事一同到来。”
“好,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过去。”
“那晚辈先告辞了。”男子转身离去。
入夜,月朗星稀。
乾风山,灯火通明的大殿内,宋贤端坐其间,眼见阿古力自外而入,他起身稽首:“不知贵府召在下有何事吩咐?”
“宋道友不必客气,请坐。”阿古力一如既往带着面具般的笑容,缓步走到主位落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罗尔侯塞恩,本府新任的西疆县主事。”
“晚辈见过前辈。”旁边一名魁梧中年壮汉向他行礼。
宋贤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没有回话。
“罗尔,你在西疆县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配合浑元宗,记住,你是协助宋道友的,西疆县的事情以宋道友为主,他有什么吩咐,你照做便是,千万不可搞错了自己的位置。明白吗?”
“弟子明白。”
“贵府无需担忧,我相信罗尔道友会与敝宗相处融洽,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会和罗尔道友商议的,云行商会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那就好。”阿古力点了点头:“其实我今日来并非只是为了送罗尔上任,还有另外一件事,此前你们提出的条件,经本府商议已经做出决定。今后西疆县自产的资源可以留下一半给你们,本府只有一个条件,你们经过边西城流转的货物,本府收取五成利润。”
“这个嘛!容在下回宗门与本宗其他师弟商议后,再回复贵府。”宋贤不动声色回道,他原来提的条件,是让侯塞恩家族按市场价,把西疆县所有资源打包卖给浑元宗。
如今,侯塞恩家族不仅只答应留下一半,还要占浑元宗商贸五成收入。
商贸收入是宗门赖以生存发展的财政来源,五成收入已经远高于侯塞恩家族手中所掌握西疆县辖地自产的资源价格。
除了少数像玄晶莲这种稀缺的灵药,其他东西并不是多么珍罕之物。
侯塞恩家族开的条件显然是狮子大开口,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侯塞恩家族本就占着绝对优势和主导地位,何况这又是谈判,价开的高很正常。
“那你们好好考虑吧!”阿古力摆了摆手,伫立一旁的罗尔无声退下。
“宋道友,我听说你举办结婴庆典时,赵国玄仙宗的窦云明道友不远千万里专程赶来祝贺,还留了一宿是吗?”
宋贤见他屏退罗尔,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私下谈,没想竟然问起了这个,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提及窦云明,但也如实回答:“是。但他并非专程而来,其实是顺道,正好有事到秦国,便来凑了个热闹。”
“原来如此,听闻窦云明道友和宋道友在无涯海天名宫结识,还曾一同组队抓捕过月华灵狐?”
宋贤见他一直提起窦云明,于是主动询问:“没错,道友莫非有事要找他?”
“实不相瞒,我和窦道友也有些交情,我还真有事要找他。他既来了秦国,宋道友可知他现在何处?”
“在下不知他到秦国来是干什么的,他只是随便提了一嘴,在下也没有多问。至于他现在何处,在下同样不知。”
“那就罢了,我再寻人打探下他消息吧!”
阿古力没有再纠缠此事,两人闲聊了一阵后,宋贤便告辞而去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阿古力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
……
入夜,星光璀璨。
韩国,全心宗山门,灯火通明的厅室内,一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者缓步而入,内里,窦云明早已在等候。
“宁道友,好久不见了,冒昧打扰,道友不会见怪吧!”
老者正是全心宗掌教宁儒祥,他行至主位落座,面带笑容询问:“窦道友有何贵干啊?”
“无涯海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知宁道友是否知晓了?”窦云明没有跟他弯弯绕,开门见山。
“略知一二,听说万玄仁和沈元平都死了。”
“那道友是否知道,沈元平所收的那个徒儿其实是秦国西蜀郡西疆县浑元宗掌教,名为宋贤,他如今修为已至元婴三层境。”
宁儒祥笑了笑:“那又如何?”
“他修为如此突飞猛进,大概是得到了沈元平所说的天魔之心,如果沈元平没说假话,那东西本就是万玄仁用来冲击化神之备,定有玄妙作用,这就能解释他为何修为增长这么快,而且我估摸,九窍灵藕也在此人身上。我们俩联手,对付此人十拿九稳,怎么样?宁道友是否愿意合作?”
宁儒祥面色不变,依旧带着笑容:“窦道友为何找我?有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找我一起参与?”
“我一个人没有把握,万玄仁、沈元平和天璇都死了,鬼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此人很可能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