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参与了这个计划,包括引诱浑元宗弟子发现那个洞禁制,以及配合阴泉在彼处布置禁制。”
“事成后,阴泉将那些人全杀了,其中并没有本府弟子,福斯找的全是外面散修。”
他话音落下,沙林接过话:“本府召集的五万修士大军已集结完毕,先头部队已进入天山。但据情报消息,浑元宗也做好了准备,他们已经分批陆续撤离西疆县。”
“本府驻派西疆县的弟子并没有遭到浑元宗攻击,另外据说周俊逸对外公开放话,说阿古力师兄和阴泉的死和他没有关系。”
“他虽参与了这件事情,但只负责牵制窦云明,阿古力师兄和阴泉是死在宋贤手上,他全程未有参与三人的斗法。”
穆萨慵懒的半躺在主位太师椅上,目光阴鸷,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古力师兄遇害,此仇不能不报,既然大军已经集结,当立刻发兵,将浑元宗连根拔起。”一名魁梧男子沉声说道。
赫尔丹抬眼,看了下穆萨,缓缓开口:“我认为应当三思而后行。”
其话音方落,另一名中年男子拍案道:“赫尔丹师兄之意,莫非要让本府当做什么没发生?”
“阿古力师兄乃是本府大祭司,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被人杀害了,本府若是不替他讨还公道,岂不叫人笑话本府都是些无胆鼠辈?岂不让府中弟子寒心,还有何面目统领东域合宗派?”
“更遑论浑元宗乃是本府扶持提拔才有的今日,宋贤不思感恩,竟然还蓄意杀害阿古力师兄,此等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赫尔丹师兄还要替他说话吗?”
“就算是阿古力师兄起了贪念,设计要对付他,他既已识破,为何不禀报本府阻止此事?反而却联合周俊逸杀害阿古力师兄。”
“可见他心里根本没有将本府当回事,更是视我们这些人为无物,否则怎敢如此?”
“那周俊逸尚且知道撇清关系,免得惹祸上身,宋贤却丝毫不顾及本府对他的情谊,直接杀害了阿古力师兄。”
“本府若不予以雷霆打击,将其连根拔起,还有何脸面在东域城立足,将来谁还会把本府放在眼里?”
“本府大祭司死了,若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后哪个弟子还肯听命卖力?”
“请家主速速下令,命大军进军西疆县,我愿亲自领队前往。”
说到最后,男子已是声色俱厉,满脸怒容,显然为赫尔丹到此时还试图为浑元宗说话十分气愤。
“图司师弟说的有理,不管阿古力师兄做了什么,都不是宋贤杀害他的理由。本府必须给阿古力师兄报仇,否则今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还如何统治东域。”
“宋贤如此胆大包天,可见此前勾结托恩斯家族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必须要将浑元宗连根拔起,否则本府颜面不存,其他势力看本府如此软弱,也会蠢蠢欲动。”
“当初就不该把浑元宗捧为西疆县龙头。”
几人纷纷表态。
阿古力在侯塞恩家族内部本就有些威望,与他交好的人自然主张报仇。
就算平日和他不对付的,也有兔死狐悲之感,侯塞恩家族的高层内部虽有分歧,但面对这种外部敌人时,利益还是一致的。
今天若不为阿古力报仇,明天也不会为他们出头,这不仅让他们很没安全感,而且会极大损害他们的威信。
见几人渐渐把矛头指向自己,赫尔丹也不敢在此时和汹涌众意顶着来,不得不开口解释,否则一个里通外敌帽子就扣上来了,虽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不过对于他的声名和威望会有极大的损害。
“我并非指不该对西疆县进兵,而是要更加慎重一些,必须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要知道,宋贤早已今非昔比,若周俊逸对外放出的那些话不假,宋贤真正实力非元婴后期修士不可敌,而且他修行至今不到三百载,与这样一个人结为死敌,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假以时日,他修为若突破元婴后期境,甚至化神境,本府会遭遇什么样的报复?我们可有做好应对准备?”
此言一出,原本喊打喊杀的几人都沉默了,正是因为他们太清楚后果,故无言以对。
赫尔丹继续说道:“宋贤原本应该是本府最坚定的盟友,现把逼成他本府最强大的死敌,这本就已经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了,如果还莽撞的行动,那和自断臂膀无异。”
“我并非因为浑元宗是我当年提议扶持,所以才帮他说话,更不是因我和宋贤有私交。”
“我是出于对本府将来安危考虑才提醒,如果真的要动手,决定铲除浑元宗,一定要做完全充足准备,最最重要的是,得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宋贤,一劳永逸解决后患,否则最终定会自食其果,极有可能让本府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若只是为了把浑元宗赶出西疆县,不仅放走了宋贤这头猛虎,又将他逼为本府敌人,我认为得不偿失。”
“何况把浑元宗从西疆县连根拔起后,本府怎么守卫那地盘?宋贤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夺回西疆县。”
“本府得派多少人守卫?阴泉和阿古力师弟联手都被他所害,我们需要派几名元婴修士长期驻守才能保西疆县无虞?”
“这些事情如果不想清楚,就贸然进兵西疆县,到头来骑虎难下的会是本府。”
大殿内一片沉默,直到沙林开口:“赫尔丹师兄是老成谋国之言。宋贤若不除,把浑元宗连根拔起没有任何意义。”
“照这么说,阿古力师兄之仇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这么罢休,但需部署周全再动手,把宋贤逼为敌人,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要么不动,要么斩草除根。”
“宋贤现已有了警惕,我们无论是设下陷阱,还是围杀,肯定没那么容易。如今事情已经传遍了,我们若无动于衷,本府颜面尽失。”
“得虚名而处实祸,智者不为。”
几人一言一语的议论着,穆萨则是目光微闪,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