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微笑地将此卷轴收入囊中,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此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就算不念在与韩源的交情,只凭这异火的报酬,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当然了,前提是确定事情真假,所以他找了张源来。
此刻,张源就静静地伫立在厅室不起眼的角落。
虽说他和韩源交情不浅,双方不止一次合作,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两人此前还曾有误会,不欢而散。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仇敌也非一般人,都是拥有极强人脉和能力的顶级修士,譬如玄元宗、侯塞恩家族、天名宫。
因此他处处谨慎小心,但凡是外人拜访,不管何事,他总要张源旁听以辩真伪。
“多谢宋掌教。”韩源见他答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模样。
当年两人一起前往无涯海探宝,他却差点因此丢了性命,对此事他心里虽无憎恨,可对宋贤却多了几分警惕,若非此事,他一辈子也不愿再和对方有什么交集。
“韩道友,你来找我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知晓吗?”
“没有。”
“那欢心宗掌教顾明尘是否知道我们的关系?他知不知道江玲月道友已向你发出求救?”
“在下并没有向外人说过和宋掌教是旧识,至于顾明尘是否知晓江道友求助一事,在下不清楚。”
“江道友是如何被顾明尘擒住的,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具体情形我不了解,只知晓大概情况。是欢心宗一名长老后辈觊觎江道友身上一件宝物,故而谋财害命,结果被江道友识破,反而自己送了性命。欢心宗长老因此迁怒于江道友,将她抓回了欢心宗,想以采阴补阳之法将她榨干。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欢心宗那位长老又把江道友送给了其掌教顾明尘。”
“欢心宗有多少名元婴修士?”
“三名,除了欢心宗掌教顾明尘外,还有一名元婴三层境修士,一名元婴一层境修士……”
宋贤又问了许多相关问题,韩源一一做了回应。
“这样吧!韩道友,你且在本宗山门歇息几日,容我将手头上事情处理一下,再随同你一起前往欢心宗。”
“多谢宋掌教,那我先告辞了。”韩源再次道谢,起身而去。
待其离去后,宋贤目光望向张源,其只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
……
秋高气爽,九月的魏国正是气候宜人的时节,平阳郡,欢心宗山门外,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名身高膀阔男子身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贤。
在确定了韩源所答之话不假后,他便立刻动身来到了魏国。
“此乃本宗山门,敢问前辈是何人?为何事至此?”两名身着欢心宗服饰的男子迎了上来,神色充满警惕,向他行礼询问。
“在下秦国浑元宗宋贤,有要事找贵宗顾掌教商议,烦劳通报一声。”
“前辈请稍候。”一人立马应声而去。
昏暗修炼室内,一名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正闭目端坐于蒲团上,听得外间急切咚咚敲门声响起,男子睁开双目,一挥手,石门转开,一名须发微白老汉伫立其外向他禀报。
“掌教,外间来了一名元婴中期修士,自称是秦国浑元宗宋贤,说有要事求见。”
顾明尘眉头一皱,心中惊疑。魏国和秦国相邻,虽然双方没有任何交集,但宋贤近些年名号实在太过响亮,他自然也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登门拜访。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
“告知段师弟,把人带到大殿去。”
老汉正要应声而去,顾明尘又突然改口:“我亲自去会会此人。”
说罢便起身向外而去。
宋贤在外候不多时,便见到一道身影落下。
“顾掌教,在下宋贤,冒昧打扰,望勿见怪。”宋贤面带温和笑容稽首行礼。
顾明尘打量了他几眼后还了一礼:“宋道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龙凤之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不知道友专程到敝宗山门找顾某有何事赐教?”
“不敢,在下此来其实有事相求于道友,不知可否借步一谈。”
“道友请。”顾明尘深深看了他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同来到山门大殿内,里间已有两人在座等候。
一人须发皆白,元婴三层修为,一人身形魁梧,元婴一层修为。
顾明尘给双方做了介绍,此二人正是欢心宗的两名元婴长老,年长元婴三层境的名为董范。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名为段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