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推之,集齐越多,威力越大,只是此火异常稀有,在下寻觅多年也才得到了四种而已。”
陶靳继续询问:“那陆辞收集了几种?”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至少有两种。”
“这么说的话,即使陆辞道友将自己所拥有的异火交给道友,再加上道友自己所有,也不过一件中品法宝价值。以道友的身份,为了区区两种异火,不远万里跑到燕国,还要和紫霄宗为敌,这似乎并不值当。”陶靳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直接点破他话语的漏洞。
“这不是价值的事情,是归属的问题。陆辞手中的异火本该是在下的,他如今霸占不还,在下若不给他颜色看看,倒显得在下怕了他紫霄宗似的。”
“宋道友,以你的修为实力,要想报复紫霄宗,何必找本宗合作?紫霄宗那些资源地盘,包括弟子,你要报复还不容易?找本宗岂不是多此一举。”
“在下目的是给陆辞点颜色瞧瞧,而非对付整个紫霄宗。”
“宋道友,我想你误会了,本宗之前确实和紫霄宗有些摩擦,但早已握手言和。道友和紫霄宗的是非恩怨,本宗并不想参与,道友要做什么请自便。”
宋贤对于他的拒绝并不感到意外,平心而论,身份互换的话,假使有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要对侯塞恩家族展开报复,突然找到浑元宗山门,要与之合作,他也不会贸然答应。
“陶道友不必急着拒绝,我知晓道友心有疑虑,但也请听听我的合作方案。在下之所以找贵宗,是因为在下人生地不熟,希望借助贵宗的情报能对陆辞进行相应报复。”
“贵宗用不着出面,只需给在下提供消息即可,所有事情皆由在下一力承担。”
“在下保证,此事绝不会牵连到贵宗,还想陶道友考虑考虑。”
“在下于清竹峰落脚,静候贵宗的答复。”
“在下告辞。”
宋贤说罢,也不待对方回答,便直接起身离去。
陶靳望着他离去背影,目光微微闪烁,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派人召来了宗门两名长老,将事情简略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罢都是惊讶不已。
“宋贤想要利用本宗情报,对紫霄宗进行报复,你们觉得怎么样?”
“紫霄宗觊觎本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近期频频找本宗麻烦,既有这个机会,正好可出一口气。宋贤若是与紫霄宗结仇,对本宗有利无弊。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正也不用本宗出面,只提供消息,我觉得没理由不答应。”一名魁梧男子说道。
另一名与他相对而坐、须发皆白的老者皱着眉头:“这有没有可能是紫霄宗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本宗若是卷入,紫霄宗正好有借口对本宗发难。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就算是真的,本宗没必要掺和他们的恩怨。”
魁梧男子立马反驳:“怎么会是自导自演?那宋贤又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专程从秦国赶来,难道就是为了帮紫霄宗演戏?紫霄宗能开出什么价格请的动这个级别的修士配合演戏?”
“再说了,本宗只提供消息而已,就算被紫霄宗知晓,总不能就凭这点,便大举出兵攻打本宗吧!紫霄宗真如此行事,正阳宗也不会坐视不管。”
“宋贤倘与紫霄宗就此结仇,本宗今后面对紫霄宗时,或许能多一个强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收益远大于风险的事。”
……
……
入夜,乌云蔽月,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密林枝叶间,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远处,一道遁光激射至林间,现出魁梧男子身形,其环顾了四周一眼,大步向着前方简陋的茅草屋走去。
“晚辈景元宗徐瑞拜见宋前辈。”男子高声喊道。
“进来。”宋贤声音自内里传来。
魁梧男子进入屋内,向盘坐的宋贤稽首,双手奉上一枚玉简:“见过宋前辈,晚辈奉掌教之命而来,这是敝宗掌教交给前辈的。”
宋贤手一伸,将玉简摄至手中,神识入内探查了一番,不动声色点了下头,轻轻一握,捏碎了玉简:“转告陶道友,多谢他的忠告。”
“那晚辈告辞。”男子转身而去。
待其离开后,宋贤也起身出了屋室,遁光腾起,朝着西南方而去。
陶靳的玉简里虽拒绝了为宋贤提供情报的请求,但却给了他一个建议,让他前往某个地方,那里有售卖紫霄宗情报的生意,或许可探听到有用的信息。
这毫无疑问是陶靳的刻意安排,说白了,就是当婊子立牌坊的手段。
想必是担心直接给他提供情报消息,惹出了事情,会被紫霄宗找麻烦,所以用了这个自欺欺人的障眼法,假借市场情报交易手段,给他传递消息。
……
……
天晴日朗,万里无云。
飘荡着紫霄宗旗帜的灵船疾驰在半空,正行之间,一个巨大太极圆盘浮现其上方,黑红光芒笼罩了整个天地。
空间被定格,灵船瞬间崩裂解体。
“前辈饶命。”一名五官端坐面色白皙的男子头顶着一个金色罩子法宝护住己身,高声大喊。
其人正是紫霄宗长老陆辞的徒儿,宋贤为了这次伏击,足足等了半年,终于得到了景元宗的情报,了解到其动向。
随着太极圆盘缓缓转动,男子头顶的金色罩子法宝咔嚓一声碎裂。
下一刻,男子如遭重击,两眼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回去告诉陆辞道友,就说他徒儿在我手上,要想此人平安,拿东西来换。”
宋贤并没有大开杀戒,他目的只是逼迫陆辞交出异火,不是要和紫霄宗结成死敌,是以在用惊神攻魂术拿下该男子后,就收起了太极两仪神通,并释放了其他紫霄宗弟子,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