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去一趟景元宗,将此事告知他们,打听宋贤下落。”莫景明吩咐一旁伫立的弟子。
“是。”那弟子应声而去。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神色匆忙地快步自外而入,向着莫景明行了一礼:“掌教,宋贤来了,人就在山门外,还带着程宇师兄。”
听闻此言,两人都是一愣,不自觉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惊讶、不可置信。
连一旁领命而去的弟子脸上也难掩惊骇,顿住了脚步。
“好,好贼人,抓了本宗的弟子,竟然还敢上本宗山门,这是丝毫不把本宗放在眼里啊!”陆辞咬牙切齿,目光中杀意森然。
莫景明脸色也不好看:“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
“好,他既然敢来,本宗没有相拒之理,把他带到议事殿。”
……
……
月黑风高,呼啸的风声穿过林间,如野兽嚎叫。
宋贤神色自若的伫立紫霄宗山门前,面对着乌压压一大群紫霄宗弟子,毫不在意。
随着一阵轰隆大响,仿佛雷鸣一般,朵朵金色祥云升腾而起,汇聚在上空,笼罩了整个山门。
紫霄宗的山门大阵已处于完全开启状态,远处,一道遁光落下,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形。
“宋前辈,请进。”男子并未行礼,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贤旁若无人大步向前而去,穿过山门大阵,来到议事大殿。
此刻,殿外已集结了数百名弟子,三五成群的守在一根根高大阵旗前,那些阵旗绽放颜色各异的光芒,形成一张巨网将方圆万丈之地笼罩。
完全就是一副请君入瓮的态势。
宋贤面色平静,走入巨网包围之中,进了大殿内。
里间莫景明和陆辞都已在座,两人眼神不善的望着他。
“莫道友,陆道友,打扰了。”宋贤神色平静,向两人稽首,不待对方回答,便自顾自的在陆辞对面坐了下来。
“宋道友,你为何袭击本宗灵船,为何扣押本宗弟子?”莫景明见他这幅神态,心中忌惮更甚,但面上依旧严词厉色。
“我听说贵宗一直在找我,所以想知道是为什么,程宇乃是陆道友之徒,想必知晓内情,因此在下将他抓了问明情况。得知是一场误会,在下特来上门赔罪。程宇也已带来,并交给了贵宗,两位道友放心,他毫发无损。”
宋贤话语毫无波澜,就像在闲聊时说一件无关自己的琐事。
他之所以主动上门,一是有底气,有九窍灵藕在身,他不担心被围困,即使面对紫霄宗一拥而上的围攻,他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二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他也把握不了紫霄宗会如何应对,有可能他们会妥协,乖乖交出异火以平息事件。
但也有可能死磕到底,这毕竟是燕国地盘,他势单力薄,紫霄宗经营多年,莫景明和陆辞必然有交好的其他宗派元婴修士,何况紫霄宗之上还有正阳宗。
万一紫霄宗找正阳宗求援,正阳宗有元婴修士插手进来,那就麻烦了。
他主动上门,一是给事情降温,二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
对方即使要找交好的元婴修士,或者寻求正阳宗帮助,也没这么快。
事情拖得越久,闹得越大,其实对他越不利。
毕竟他是个外来人,而且事情不占理。
听闻此言,莫景明和陆辞不自觉地又相对视了一眼,他的这个态度倒把两人整得有些不会了。
两人都没想到他会这般放低姿态,他的这番话,两人自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既没有表示出敌意和恶意,反而主动承认是自己过失,是一场误会,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应对。
“道友不是让老朽拿东西去换劣徒吗?现在又变成了一场误会,那被道友摧毁的灵船,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陆辞冷冷开口。
“在下愿意赔偿。在下此来,除了释放程道友外,还想和陆道友谈谈关于异火的事。还是之前那个条件,在下愿以四阶卷轴价格购买异火。不知陆道友是否同意?”
“若老朽不同意,想必这样的误会今后还会发生,对吗?”陆辞冷哼了一声,戳破了他伪善的面具。
宋贤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收集异火乃是在下一个执念,这事儿若不完成,在下心乱如麻,无法安心修行。陆道友若能成人之美,在下感激不尽。”
这话威胁之意是人都能听得出,陆辞脸色越发铁青,眼看他顾念的牛脾气又要发作,莫景明赶忙圆场:“陆师兄,宋道友如此有诚意,你何必吝惜那异火,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也是一桩美事。”
“陆道友若肯成全,就算在下欠道友一个人情,他日道友有需要,尽管到秦国找在下,在下能力范围内,定竭力相助。”
陆辞没有说话,手中一翻,拿出两张卷轴,扔了过去:“这是两种阴属性异火,分别是紫罗地火和青阳魔火,只缺玄都冥焰,就能融合为太阴冥火。”
宋贤接过看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道友如何知晓其与玄都冥焰融合能形成太阴冥火,想必该有出处,能否告知这异火之间的关系,在下对此只是一知半解,还望道友能够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