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项目要涉及到选址,上百亩的合适地块,一周内连初步勘察都难完成。
技术路线:用哪种电池技术,系统如何配置,都需要专家论证。
还有电网接入、投资预算.....部门涉及到发改、能源、环保、国土、电力......赵东升想到头都大了。
但看到年轻县长这气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好说道:“好的,王县长,我们能源局……尽力而为。”
电网公司的孙浩清了清嗓子,提出了更专业的难题:“王县长,即便储能项目能批,要实现你说的‘智能调度’和‘毫秒级切换’,需要对现有电网进行智能化改造,甚至要新建专用线路。这涉及到市公司、乃至省公司的投资计划和审批权限,我们县公司……”
“孙总,”王远的目光转向他:“电网改造是核心。你负责在一周内,给我拿出一份初步的技术方案和投资估算。市公司的一把手我认识。如果市公司权限不够,我跟你一起去省电网公司,找他们分管规划的老总汇报。我们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决心和完整的方案,才能争取到上级的支持。这件事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
孙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还是点点头。
这时,工业园区主任马国涛也开口了,他更关心实际问题:“王县长,就算电的问题能解决,征地、七通一平……这资金缺口可不是小数目,县财政现在……”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王远说话干脆利落:“县财政能挤出一部分作为前期经费。不够的我去市里、去省发改委‘化缘’!我去找老领导、老同事汇报!只要我们项目方案过硬,体现出省上数字经济的战略价值,我就不信要不来钱!”
马国涛没话可说,旁边的财政局长张怀民心里乐了。
问省上化缘?!
哈哈,那我这担子就轻松多啦。
他刚想开口表示一下对县长魄力的敬佩和支持,顺便诉诉县财政的家底薄、困难多……就看到王远看着他:
“张局,财政部门这边,不能有‘等、靠、要’的思想。即使上级资金需要时间,我们自己的启动也不能停!”
“你这边,起码要准备好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尽快筹措到位,确保项目前期工作,比如规划设计、勘测、部分征地补偿等,能够立刻启动,我们不能干等着省上的资金下达!”
一个亿?!
张怀民脸色顿时拉胯下来。
舞阳县比不上隔壁的南新县,底子薄,经济差,这几年才刚刚有点起色,但上马的项目也比较多,到处都是伸手要钱。
他这个财政局长,天天过的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精打细算的紧巴日子。现在县长张口就要一个亿作为启动资金?这简直是……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一个亿!这是底线!”王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特别强调了一句。
张怀民肚子里准备好的所有关于财政困难的话,都被这“一个亿”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只好点点头。
“同志们”王远站起来,语气坚定,“我知道困难很多。但机遇稍纵即逝!我们现在讨论的每一个困难,都是在为舞阳县的未来挖坑!我要的不是困难汇报,是解决方案和时间表!”
他盯着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鲁县长总牵头,刘局长配合。我要在一周后,看到一份包含具体任务、责任人和时间节点的详细作战图。谁觉得自己的部门完成不了既定任务,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立刻调整分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散会!”王远不再多言,拿起桌上那份他熬夜写就的规划构想文件和保温杯,率先大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身后一群面色各异、但已经开始紧张盘算手下工作的下属。
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室内凝滞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几位局长、主任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立刻感到了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
他们互相看了看,几乎不约而同地围拢到了还坐在原位、默默抽烟的副县长鲁有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