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县长,您看这事……一周时间,这怎么可能嘛!”能源局赵东升第一个诉苦。
“是啊,鲁县长,这百兆瓦储能电站的项目建议书,又不是小学生写作文哪能那么快?光是选址就要协调自然资源局、环保局好几个部门……”这是电网公司孙浩的声音,虽然他不是政府序列,但也感到压力山大。
“鲁县长,县财政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一个亿的启动资金,这……这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财政局长张怀民哭丧着脸。
“是啊,鲁县长,这时间也太紧了……”
“根本干不出来啊……”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叫苦连天,会议室里仿佛成了诉苦大会。
鲁有智不慌不忙地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眼前这群平时在各自领域也算是一方诸侯的下属们焦急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冷笑:
“干不出来?刚才王县长在会上问,谁觉得干不出来,可以提出来调整分工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像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跑到我这里来叫苦,有什么用?”
这不是废话嘛....
谁敢说干不出来这几个字?
说干不出来,王县长要“调整分工”!
啥叫调整分工?
你完不成任务是吧?
那就靠边站,我找能完成任务的人来干!
当然,这些话作为下属,他们不敢在鲁有智面前说得如此直白赤裸。
只听得能源局的赵东升换了一种相对委婉的说法:“鲁县长您也知道,王县长年轻有为,魄力足、干劲大,我们这些人是跟不上了。我们说困难,他那个劲头上来了也未必听得进去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您找个机会,向县委的罗书记汇报一下这个情况?罗书记在舞阳主政十年,他还是了解舞阳,也了解我们的!”
对,对,对!向罗书记汇报!”电网公司的孙浩说得更直接些,“罗书记德高望重,把握全局,不能让王县长这么……这么急于求成啊!”他本来想用“胡来”这个词,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委婉的。
他这个总经理可不是县上任命的,所以心底里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怕王远。
鲁有智听了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问道:“你们以为王县长为什么把这个紧急会议定在上午九点,而不是更早的八点半,甚至八点?你们也都知道,王县长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开会也是如此。”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王县长他……提前去给罗书记汇报工作去了?”
“没错!”鲁有智肯定地点点头,
“今天一上班,王县长就去罗书记办公室,详细汇报了昨晚与拓方集团接触的情况,以及他关于这个能源保障项目的初步构想和今天开会的安排。所以你们说,我现在再去找罗书记反映所谓的‘困难’,还有什么用?!罗书记如果不同意,或者有不同看法,今天的这个会根本就开不起来!”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再说了,王县长空降舞阳,上面是什么意图我想你们很明白,就是要彻底改变我们舞阳长期落后于其他兄弟县区的局面!连在舞阳根基深厚、一向讲究平衡的罗书记,都选择了支持、忍让和观察,你们还想跑去告什么状?!还想摆什么困难?!我劝你们,好自为之,别再动这些歪心思了!”
说到这里鲁有智站了起来,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了自己的笔记本和保温杯:
“都别愣着了,赶紧回去干活吧!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调动一切可以调用的资源。连我这个眼看着还有几年就要退居二线、准备享清福的老家伙,现在都得陪着你们一起拼命,你们这些正值当年、前途无量的干部,还有什么理由偷懒、叫苦?!”
“从今天起,每天下午六点下班前,你们每个人必须亲自向我汇报各自负责事项的进展状况,我要汇总后向王县长报告!”
说完,鲁有智不再停留,夹着笔记本拿着保温杯,也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一些面色变幻不定各局办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