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叶的声音还在继续，越发强硬。
“你告诉我，因为部分医疗广告的‘二跳’违规，导致我们整个平台信誉受损，这也是算法自己跳出来的吗？因为追求所谓的‘多样性’，对低俗、虚假信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内涵段子那样的产品毒害青少年，最后引来监管的铁拳，这也是技术中立的必然结果吗？”
说到这里他缓和了下语气。
“我接到一抿打来的电话，立刻从晋省赶回来，一抿说我可以不去，由他接受网信办约谈，但我还是去了，因为我意识到：
“网信办的约谈，不是终点而是一次最后的警告！如果我们还抱着这种‘我没错，是用户和创作者有问题’的侥幸心理，下一次来的，就不仅仅是约谈，而是罚单是停业整顿，甚至是……永久关闭！”
方青叶的目光再次回到几乎僵住的程林身上：“程林，你作为今日头条的总裁，看不到问题的本质严重性，还在纠结于技术中立的空洞口号，让我非常失望。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辩解，是深刻反省！从现在起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回家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想不明白就不用回来了！”
“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方董的第一个重拳，就直接砸在了核心产品CEO的头上，而且是如此不留情面的停职反省！
程林张了张嘴，最终在方青叶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目光下，颓然低下头，脸色灰败地收拾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默默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方青叶扫视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会议室，语气不容置疑：“下一个抖音负责人张兰，你说。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算法无罪’的论调，我要听的是问题根源，以及具体、可执行的整改方案！”
有了陈琳的前车之鉴，张兰的回答具体很多：我们将扩编30%审核团队，建立算法与内容质量挂钩的‘正能量权重’，对低俗内容自动限流；同时上线青少年模式，限制使用时长并推送知识类内容；并建立创作者信用体系，违规者直接限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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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方青叶比较满意。
接着是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悟空问答、懂车帝的产品负责人，他们都根据各自产品特点存在的问题，提出针对性的意见。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方青叶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眼看大家都说完，会议基本快要结束，剩下就是领导总结，方青叶却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公司副COO（副首席运营官）兼TikTok陈伟安：“伟安，说说TikTok内容存在的问题以及改进办法。”
“啊？！”
陈伟安愣住了。
TikTok是在外国发行，根本不关国内的事，而且这次网信办点名也没提TikTok，他是刚从伦敦回来向张一抿等高层汇报建立伦敦数据处理中心事宜，临时被抓来开会的。
虽然身体在会议室，脑子却早就漂洋过海到伦敦，思索筹建方面面临的问题。
现在突然被方青叶点名，一时间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