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财辉的语气里混杂着惊叹与一丝疲惫，“这不是棋谱上的招数。这是直接掀了棋盘！他既不按我们的规矩下，也不怕碎了一地棋子。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胡启元眼中却燃着与父亲截然不同的光，那是猎手看到更强悍同类时的兴奋。
“这说明他根本不在意林文兴这些‘老师傅’怎么看。他在意的只有终点！爸，”胡启元看着父亲。
“我想见见他。不是在这种隔空猜度，是面对面，看看这个方青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呵呵.....我想很快的，他这个幕后人物很快会走向前台，”胡财辉呵呵一笑：“现在到这个地步.....真该坐下好好谈谈了。”
“爸，你说林文兴和方青叶？”胡启元听出父亲话里有话。
“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打法，我想双方当事人心里都很明白，就看谁主动开口喽。”
“肯定不是方青叶。”
“为什么？”
“因为方青叶可以控制拓方基金和安信未来，但林文兴现在未必能控制住ZES。”
.....
......
和胡财辉父子轻松的聊天不同，在ZES总部会议室，气氛剑拔弩张。
虽然会议室早就禁止抽烟，但有人破例，会议室烟雾缭绕，不过大家都不在意这些细节，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争吵还在继续。
几位独立董事和代表不同基金的董事面红耳赤，声音一个高过一个。有人主张立刻引入白衣骑士稳定局面，有人则害怕因此激化矛盾。
董事长兼CEO苏辉和往常一样，坐在长桌尽头沉默着，指尖的烟燃了大半，烟灰将落未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起来。
他叫吴明德，淡马锡派驻董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诸位，吵这些细节毫无意义！”吴明德用指节叩击桌面，“现在的局面很清楚，那个大陆仔方青叶是野蛮人，是不讲规则的掠夺者！对付这种人，只有最决绝的手段才能奏效。毒丸计划就是我们最锋利的剑，必须准备好随时落下！甚至……”
他环视一周，刻意顿了顿，吐出八个字：“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此话一出，本来争吵一团的会议室反倒突然安静，大家都震惊地眼神看着吴明德。
这是要赌上ZES的命运吗？！
“砰！”突然有人将金属火机按在实木桌面上，声响不大，却让所有人一惊。
声音是来自坐在长桌尽头的苏辉，他慢慢抬起头，那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断了，飘散在空气中，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吴明德，眼神此时已不再沉默，而是充满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