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全’？”苏辉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噪音。
“在你们淡马锡眼里，ZES从来就只是一片可以随时为大局牺牲的‘瓦’！2014年，你们带着‘国家战略’进来，我和陈博士为了让公司活下去，点头同意了。”
“结果呢？创始团队股份被稀释到只剩微不足道的一点，公司的方向盘永远握在你们手里！每一次技术决策，都要向‘资本回报率’妥协！现在为了你们所谓的‘控制权’，为了淡马锡的面子和战略布局，你们又可以轻飘飘地说出‘玉碎’？”
他说着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吴明德，眼睛里像是喷着火：“你知不知道，‘玉碎’碎掉的是什么？是我和陈博士十几年的心血，是几百个工程师‘星盾’芯片的研发线，是公司在全球客户那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可靠’名声！碎掉的是活生生的公司，不是你们财务报表上冷冰冰的股权比例！”
他停在吴明德面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么多年我们忍了。但今天我告诉你，也告诉在座各位，我绝不会让你们用‘玉碎’的方式，来保住你们所谓的‘瓦全’！ ZES不是你们资本游戏的祭品！”
全场一片死寂。
吴明德脸色铁青，被噎得说不出话。一直沉默的陈志远紧紧攥着拳头，眼眶发红。
其他董事被这突如其来的总清算惊呆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文兴，心中顿时一沉。、
“蠢货！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心里骂的当然不是苏辉而是吴明德。
“等这个坎过去，赶紧给我滚回淡马锡，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当然，林文兴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考虑这个时候，赶紧如何控制住局面！
吴明德的蠢话成了导火索，而苏辉的爆发，将他最担忧的内部裂痕彻底炸开在阳光下！
这已经不是策略分歧，而是zes团队的灵魂人物对资本意志的公开反叛。继续强硬施压，结果可能真就是“玉碎”——公司分崩离析。
那个野蛮人还没攻进城里，自己阵营先乱了！
沉默片刻，林文兴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缓慢而温和，试图要给现在这个局面降温：“苏董的愤怒我能理解。吴董事的措辞确实欠妥，我代表ZES表示道歉！但我们想说的是，我们坐在这里，没有人希望公司走向毁灭。”
“林董说的对，苏董，你消消气。”另一个一向和ZES交好董事马上帮腔。
这时候也有人出来打圆场，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这时林文兴又说道：“我现在想说的是，既然咱们内部对前路争议如此之大，而外部压力又迫在眉睫。或许我们该换一个思路，去摸一摸对方的真正的底牌。”
“怎么摸？”
“我们需要一次非正式的接触。与其双方隔空开战，还不如大家都坐下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想知道，他掀起这场风暴究竟想要什么？是否有一条路，能避免公司被彻底撕裂”林文兴解释道。
“嗯，这个法子好。”立刻有人回应。
这次苏辉没有立刻反对。与可能毁灭公司的资本核弹相比，一次危险的会面似乎成了不那么坏的选择。他和陈志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也微微点头，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