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如果公司技术方面出了什么事,无法向新加坡政府交代,就会说:“看!这是苏辉他们和对方谈判同意的!”
于是他故作沉思,停了一会儿才说:“……行,我同意。”
方青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若有所思。几秒后抬起头目光清亮:“胡先生的建议,我同意。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去办,合理。”
林文兴暗松一口气。
“但是,”方青叶的话锋紧接着落下,像一道温柔的铡刀,“时间不能无限期。”
他看向林文兴,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我给半个月时间。从今天算起到8月14日,半个月内,如果王杨和苏辉拿不出一份我和你.....”说着方青叶又看着看向林文兴。“都能签字的技术合作路线图,那么……”
方青叶稍稍停顿,让雨声填充了接下来的威胁:
“那么我只好认定,通过技术合作获得保障的路径已彻底关闭。我将别无选择,只能回到最简单、也最昂贵的路径上——继续在公开市场,追逐那15%的触发线。届时,刚才我算的那笔账就将不再是谈判桌上的数字,而是我会坚决执行的预算。”
我.....
林文兴气的一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如果你们的人在谈判桌前寸步不让,甚至故意拖延时间怎么办?!
可面对方青叶寸步不让的姿态,他现在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对策,只能先应下来,回去再商量。
正事谈完,茶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只剩屋檐滴滴答答的水声。
下午林文兴一行人准备离开,方青叶热情地留客,说:“各位大老远来南新,不一起吃顿饭怎么说得过去?”
在春都大酒店摆了两桌招待众人后,一直到晚上八点,李丽才带着众人返回申城。
席间表面上客客气气,举杯换盏,但底下各自的心思依然没松。一直到晚上八点,李丽才带着众人坐车返回申城。
方青叶送走客人,坐车回到苗圃。
现在夜色已深,雨后院子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植物气息。他站在廊檐下,给申城的王杨打了电话,把今天谈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最后交代:
“你准备一下,马上带团队去新加坡,和他们谈判。就以你之前给我的那份材料为基础。”
“好的,我争取明天就飞过去。”电话那头,王杨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兴奋,“方董,谈判方面您还有什么交代?”
“记住,抓住核心,枝节可以放。满足我们最根本的需求,一些次要条款可以让步。”方青叶望着夜色里微微摇动的树影,低声嘱咐。
“我明白。”
方青叶又给欧阳邵强和夏荷分别打了电话,同样告诉这边的情况,让他们暂停公开收购ZES的股票。
两人当然照办。
夏荷在电话里多聊了几句。
“青叶,按你之前说的我查了胡启元的资料。和他父亲那辈华商的谨慎低调比,他这人还算比较外向的。”
“呵,今天倒没看出来,坐他父亲边上一声不响像个乖学生。”方青叶笑了笑。
“那是因为他父亲在场。在新加坡、马来西亚这些地方,华人圈里长幼尊卑的观念还是很深的。”
夏荷顿了顿,带着笑意说,“不过你说的政治倾向嘛……倒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倾向。他好像就对赚钱做生意感兴趣,是个纯粹的生意人。不过这人慕强,我估计——他对你挺感兴趣的。”
“对我?”
“别想歪啊,”夏荷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他性取向正常。我是说,你这次在股权争夺表现出的强硬手腕和资本操作能力,他应该很佩服的。”
“是吗……”方青叶望向远处朦胧的灯火,微微一笑。“那看来得找个机会和他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