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启元见面后，方青叶在新加坡的日子也悠闲了几天，主要是陪夏荷母女，期间以字节跳动董事长的身份视察了TikTok新加坡运营中心，和区域总经理黄凯文交谈，两人探讨了数据中心扩容事宜，不过方青叶没提胡启元。
谈判还在继续，王杨与陈志远摒弃了所有商业条款的争吵，回到了纯粹的技术人语境。
争论、妥协、再创造。最终一份名为《“StarShield（星盾）”技术联合开发与供应链保障框架》的草案出炉。
它没有达到方青叶当初在苗圃里要拆解ZES整个技术的的漫天要价，但得到最关键的东西。：
一、数据：ZES同意设立一个“受控数据沙箱”，欧科微可在其中运行特定算法并获得聚合后的结果，虽非原始数据流，但已足够进行深度验证与模型优化。
二、下一代合作：双方将共同成立一个“联合定义工作小组”，就“StarShield-2”的具体性能指标和接口标准进行联合定义。ZES保留架构设计最终权，但欧科微获得了关键研发参与权和优先适配权。
三、深度绑定：欧科微将以战略客户身份预付一笔巨额保证金，直接参与ZES槟城新产线的产能投资与共建，从供应链下游嵌入了上游的制造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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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案传到幕后关键人物手中。
方青叶在安信未来公司见到王杨，翻看着这份文本，并听了他的汇报。方青叶心里也清楚，这已是他能以“非战争”手段撬开技术堡垒的最大战果。
于是他表示同意。
即便将来最坏的结果，ZES屈服于老美的长臂管辖，但两家公司已经深度绑定，要想彻底分开，ZES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重要的是欧科微也获得了相当一部分技术，完全可以和国内有关厂商合作生产出自己的防辐射芯片。
林文兴也拿到这份文本，他虽然保住淡马锡对ZES最终控制权，却也让其公司技术命脉与欧科微深深交织。
他沉默了整整一夜。
他知道，这已是在当前暗流汹涌下，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于是提议召开ZES董事会，最后确定了文本草案通过，同时宣布改组董事会，方青叶点名的两个独立董事被迫退出董事会，安信未来和拓方基金将各自派代表作为新任的ZES董事会董事。
双方正式签署合同，苏辉代表ZES，王杨代表欧科微，媒体记者“咔嚓咔嚓”闪光灯中，在场嘉宾的热烈掌声中，双方签字交换文本、握手，面对众人一脸笑意。
至此，持续了将近两个多月的ZES股权危机就此解除。
林文兴没有参加签约仪式。
方青叶也没有参加。
他准备离开新加坡，不过临走前秘密见了一个人——ZES的CTO陈志远。
是王杨在中间穿针引线，夏荷预定的地方，时间是早上七点。
地点在于新加坡圣淘沙岛最南端一栋临崖而建的私密别墅。这里不对外经营，须通过特殊渠道整栋预订。别墅的无限泳池仿佛与马六甲海峡连成一片。
此刻是清晨七点，晨雾未散，海面是沉郁的钢蓝色，几条巨轮的灯光在雾中如同缓慢移动的星。
方青叶站在池边，看着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峡在醒来前最后的宁静。这里没有浦东的璀璨天际线，只有亘古的海流、潮湿的咸风，和承载了数个世纪贸易与野心的海水声。
陈志远准时出现，穿着休闲装像一位普通的晨起旅客，显得有些疲惫。他坐下看着方青叶推过来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清茶。